再次睁眼,贺君扬已经躺在医院里,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气味。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头脑昏沉,开始有些发懵,睁眼想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也是模糊不清。
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微微偏头,看到的只有不断跳动变换着波形的心电监护在提醒着他尚且还存活。
贺君扬想要抬手,可是就在触碰到铃声的一瞬间,触电般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的心脏一阵抽痛,记忆也出现了一过性的暂停和中断,就好像是身体机器被按下了暂停键。
“吱呀——”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就是罪魁祸首——顾南明。
“醒了?”
顾南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醒了,就跟我回去!”
说着他伸手就要将贺君扬拉起来,完全不顾他的手上还扎着吊水的针头。
尖锐的针头就这么扎进了贺君扬的手背,累累的血珠就这么滚落,鲜红的印记让两个人都有些失神。
贺君扬本来还想反抗,但是看到顾南明这么没轻没重地下手,他甚至都想笑。
他扯了扯嘴角,颇有些无奈地说道,“顾主任,现在最希望你能抓到凶手的不是别人,反而是我。”
“你是不是看到我受伤或者是痛苦就特别爽啊?”
贺君扬将头偏到了一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握紧拳头砸在了床上。
“你该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理疾病吧?!”
顾南明没说话,看着他的眼神反而更加冷漠。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并不准确后,贺君扬又改口,“算了,你丫正常,我不正常,行了吧?!”
“你的确不正常!”
顾南明站在贺君扬的床边,伸手将他手上用来吊水的针头直接拔下。
随后,他从床头拿出棉签将他手背上的血珠直接擦去,“要是清醒了,就跟我回局里。”
“我请假。”贺君扬不想配合他。
“我不批。”顾南明道,“你见过犯人休息的吗?”
“犯人?”贺君扬听到这个词,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凭借你那虚无缥缈的直觉,你能不能再离谱一点?”
贺君扬抱着胳膊,靠在床头,试图用敷衍无聊的态度让顾南明妥协。
“我不走,你有本事今天把我绑走,要不然我跟你死磕到底,我倒是想看看顾主任准备怎么审我。”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了?”贺君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顾南明不疾不徐,缓缓道,“你是装病的?”
“装病?”贺君扬睨了他一眼,“是,我是装的,禁闭室里太闷了,我想出来,只好出此下策,毕竟……”
贺君扬扬起胳膊,夸张地展示着自己的手背,“毕竟我要为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暴力审讯,你可是有前科的。”
“如果真像贺队长这么说,你岂不是也有前科?”
顾南明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了之前在系统中截获的铭牌。
“你在系统里面做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顾南明并不是真的在询问他,而是在求证他一个确定的答案 。
尽管贺君扬已经再三强调自己有些事情并不记得,但是顾南明就固执地选择不相信。
“你是不相信我能从里面活着出来,还是不相信有个人能从顾法官你的手下逃脱?”
贺君扬面色有些白,他嘲讽道,“你这么执着,不过是就是不服气,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从你的手下逃脱。”
“堂堂顾大法官,在系统里战绩可查,没想到竟然被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警察给耍了,当然心里不痛快。”
贺君扬冷哼了一声,“我能理解。”
顾南明站起来,缓缓俯身靠近贺君扬,试图从他的眼神中窥探出什么。
但是很显然,他一无所获。
就在顾南明准备起身时,贺君扬用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扯住了他的领带。
“顾主任,虽然没必要,但是我想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
贺君扬将手上的动作收紧,强迫着顾南明靠近他。
“顾主任好像已经忘了,系统里的事情最多只能算是游戏。”
“你当时没能在系统里审判我,那么回到现实世界,你就只能看着我逍遥法外。”
贺君扬不知道什么时候伸手摸到了顾南明的口袋里,拿出了那枚属于自己的铭牌。
“对我来说,这是我胜利的勋章!”
不同于之前的回避,此时的贺君扬显得更加张扬,甚至直接公然挑衅顾南明。
“你不是说你不记得了?”
顾南明双手撑在贺君扬的脸侧,紧蹙着眉头,“你骗我?”
“对啊,我就是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