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君扬猛地松手,有些心虚地想要将他推开。
顾南明眼神里的攻击性太强,而且他的手就在旁边,自己现在也受了伤,真要是打起来,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别动!”
顾南明伸手截住了他的手腕,“我可以理解你刚刚是在对我下战书吗?”
贺君扬语塞,“我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了?”
“我的意思是让你别纠缠我了,系统里的事情系统里说,你别在这里为难我!”
“可是我就是这么理解了。”
顾南明打断了贺君扬的话,手下用力,青筋暴露,攥紧了他的手腕,“我不会放过你的。”
贺君扬轻笑,不退反进,接了他的战书,“荣幸之至!”
顾南明松开他的手,将铭牌抢了回来,起身离开了他的病床。
“起来,回调查局。”
贺君扬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动作,只是说道,“今天不行,我得休息半天。”
“你不是说自己是装的吗?”顾南明看向了他的手背,“手受伤了应该不耽误你走路吧?”
听见他这么说,贺君扬来劲儿了,就是要跟他杠上开花,“可是你刚刚威胁我了,我生理上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我的心理受到了重创,现在需要自我修复,要不然耽误我上班。”
“你是想要休息,还是想趁着这个时间去做一些别的事情?”
贺君扬皮笑肉不笑,故意恶心顾南明,“你要是不相信,就找人监视我,看看我到底一个人的时候在干什么。”
这一招果然有效,顾南明没说话,直接走了,留下贺君扬一个人在医院养病。
可是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林云帆,想要打电话回去问问情况。
电话是赵俊生接的。
“赵哥,局里现在什么情况,忙吗?”
赵俊生看着顾南明和会议室里密密麻麻的人,违心地回了一句,“没有,不是很忙,你什么时候回来?”
贺君扬叹了口气,“准备明天,我还在医院呢!”
顾南明的手指在桌子上轻点,示意赵俊生将免提打开。
“那个,贺队,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回来再说?电话里就先别说了。”
“赵哥,你别提了!我……”
孙云海咳嗽了两声,“小贺,你照顾好自己,迟来两天上班没事儿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哼!”贺君扬没好气道,“有那活阎王在,我能不能活到明年都是个问号。”
三支队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几句话都到嘴边想要提醒贺君扬不要多说话。
“顾南明那活阎王人呢?不在局里?要不是他我现在能在医院里躺着?我不会放过他的!”
“我知道你们肯定也受不了他了,你们等着,我回头就去跟老头说!赶紧给他赶走!”
贺君扬话音刚落,三支队众人悬着的心是终于死了。
顾南明的手指在桌子上轻点,说话的声音略有提高。
“贺队长,很显然,你的侦查能力实在是一般,看来我要对你进行培训了。”
贺君扬沉默了三秒,直接挂断了电话。
三支队的会议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赵俊生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脸上掠过,小声跟孙云海说,“这三支队离了我都得散!”
孙云海看着赵俊生主动帮着贺君扬在顾南明面前解释,“顾主任,我们贺队长还年轻,难免气盛,您还是多多担待他吧”。
但是顾南明看起来,好像并不买他的账。
“我和贺队长的私人恩怨希望不要影响到大家上班工作的积极性。”
“这就是石锤两个人有私人恩怨了?”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之前也不知道什么所谓的“官场黑暗”。
顾南明说这话,是不是就是在让他们站队来着?
贺君扬挂了电话,看着手里的电话,嗤之以鼻,“还我的反侦察能力低?就你高!”
此刻的他已经不在医院了,而是来到了物流仓库。
当年,他曾和林云帆一起被绑来了这里。
解放剧场里的那包尸块就是他在这里找到的。
只是这件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
贺君扬的一只手上还缠着绷带,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腰上的枪,确定无误后,往前踏了一步。
当年被绑架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主要是他和林云帆。
凶手把尸块放在这里,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故意的。
贺君扬觉得凶手在锦城全城漫无目的地抛尸,最主要的还是想要挑衅调查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贺君扬一个人在物流仓库里走着,回想着自己上次剪刀那包尸块的地址。
终于,在物流仓库的西北角,贺君扬看到了熟悉的绿色垃圾桶,就在他准备上前,身后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