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悬崖下。
霜尧在石壁上发现了匕首划过的痕迹,抬手拽住一条紫黑藤蔓,减缓了下落速度的同时透过越来越浓的魔气观察四周。
终于,她的视线内出现一个不易发觉的山洞,赶紧脚下借力飞了进去。
“玄风翎,你没事吧?”
原本靠着山洞石壁闭目养神的男人听见动静迅速睁开眼,伸手拉住霜尧,不曾想霜尧直接顺着力一脑袋扎进了他怀里。
玄风翎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正要把人拉出来好好检查一番,霜尧仰起头结结实实的亲了他一口。
吧唧一声,在山洞内回响。
玄风翎默默红了耳根,“才分开两天……”
他满腔柔情起了个头,霜尧打断了。
小蛇妖格外不解风情,亲了一口就不负责了,拉着玄风翎讨论正事:“你怎么会在这里?要不是我那天在你包袱上留了一抹神识,你今天就是被坎候杀了我都赶不过来。”
玄风翎憋闷片刻,把那个用来隔开嶙峋石壁的包补从后背扯出来,正色道:“知道是谁放走了坎候,我们才能提前做好准备,看,我在魔渊发现了这个。”
他从包袱里拿出一支细长的黑色羽毛递过去。
霜尧也没起来,靠在他肩上蹙眉道:“和你的不一样。”
“不眼熟吗?”
“眼熟,像小乌鸦的。”
电光火石间,两人想到了一起,异口同声道:“萧听雨!”
玄风翎说:“之前在剑宗,樊明意和孟知雅成亲那日,墨归突然出现带回一份贺礼,用的是专门从魔渊寻来的瑶光石。”
这事霜尧不知道,那天她正忙着闭关学习燕无峭给的乾坤古卷。
想到燕无峭,霜尧道:“在燕家,樊明意知道我们的身份才布下圈套,若说他是从漠蝰那里知道的,但漠蝰在雪山上突然就死了,消息不可能传的那么快。”
玄风翎:“乌鸦的羽毛可以千里传讯。”
霜尧:“我们出发去找解药,萧听雨特意让墨归跟着,后来在燕家,萧听雨来得也很快,再后来,燕无峭的大哥突然就带着他爹自杀了。”
玄风翎:“燕奕衡为了能重新修炼,害人无数,但凡有一点活下去的机会他都不会自杀,除非……”
“除非有人用二哥威胁他。”霜尧攥紧了手指,心里开始着急:“我们离开燕家之前,小乌鸦说要带二哥回宗门,樊明意死了,天曲剑宗就是萧听雨的一言堂,二哥不会出什么事吧?”
玄风翎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墨归不是无情无义之辈。”
如果燕无峭的生命真受到威胁,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那也不妨碍他出卖我们。”霜尧没好气道:“怪不得之前每次都能碰上漠蝰,原来是……”
她顿住,想起来第一次下山去落梅镇的时候,墨归并不在身边,但他们还是在苏家庄碰见了那条丑蛇。
霜尧喃喃道:“原来萧听雨一开始就想要我们的命了,亏我还以为她上辈子……”
“你说什么?”玄风翎低头,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霜尧掩饰般的咳嗽一声,“没什么,我们出去吧。”
既然猜出是谁的手笔,他们就要尽早回去部署预防,萧听雨是宗门大师姐,背后站着的是人界修士,往坏处想,说不准一场大战正等着他们。
见她要走,玄风翎赶紧拉住了,不甘心的追问:“你刚才说什么?”
如此僻静的悬崖山洞,玄风翎自信不会听错。
谁料,霜尧站起来后身形晃了晃,眼前一黑倒了下来。
“霜尧!”玄风翎也顾不上追问了,眼疾手快的把人抱住,碰到霜尧背后的衣料时,感受到一片濡湿。
他心里慌乱一瞬,后知后觉的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气。
“你受伤了?”玄风翎小心翼翼的扶着霜尧坐到地上,撩开她背上的长发看见一处极深的抓痕。
深渊里全是黑压压的魔气,他们所在的整个山洞都是昏暗的,刚才只顾着说正事,霜尧的语气也并无不对,所以玄风翎也就没发现她受了这么重的伤。
现在陡然发现,玄风翎很快就被自责与担心填满了整个胸膛。
霜尧虚弱的把头抵到他肩膀上,苦笑道:“还以为能撑到回去呢。”
“别说话了,我替你疗伤。”玄风翎张开羽翼拔下一根长羽,替她把散乱的长发尽数拢起,以防等下碍事。
他轻轻的碰了碰霜尧的后背,语气中带着不自然,“伤口被魔气所伤,我需要看清楚魔气有没有侵入体内。”
纵使他眼力过人,在黑暗的环境下也没法隔着衣服看见内里。
“好啊。”霜尧抬手去解自己的腰带,脱衣服的速度快到玄风翎都没反应过来。
眨眼间,她只剩一件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