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读书多痛苦啊,有朋友有同学一起玩闹,这读书的日子才能熬过去嘛。
不然为什么现代人人怀念读书的日子,谁会怀念试卷和课本啊!当然是怀念和朋友同学一起玩闹的日子呀!
燕觉夏和燕惊秋尚未完全明白读书的意思,还迷茫着,燕鸣春就给她两下了决定:“就这样办,你们两个和我一起读书,我定好地方就来找你们,上午你们把铺子里的事解决了,下午去读书,晚上复习休息。”
铺子里招了工,也没那么忙了,饮子已经有不少铺子都会做了,方子捂着也没意义,可以交给后厨的伙计做,剩下的蛋糕,其他费时费力的步骤也可以交给后厨的伙计,最后部分再交给燕觉夏和燕惊秋,若是上午就要备好一日的蛋糕,那后厨至少寅时就要起来备着。
燕惊秋思索,要不就再招个厨娘,也不干别的就早起准备蛋糕料,其余时间就没活了。
这样前头两个女伙计招待客人,后面两个厨娘,一个做蛋糕,一个做饮子。
四个人忙一个小铺子其实算多了,但燕觉夏和燕惊秋不觉得亏,毕竟她家生意好,不愁这个。
三个人要一起读书,燕鸣春干脆在姐妹附近再赁了一间屋子,上下两层,都不大,租金也不贵,书房,卧室,厨房,浴室都齐全了,只是屋子临街白日里有些吵闹。
但也不是什么热闹繁华的街道,只是难免人来人往。
处理好这些,燕鸣春去了几个书院,干脆道:“想为家中女眷找个老师,最好是女夫子,不知道有没有推荐。”
最后还是周弗唯知道了这件事,从中牵线了秦夫子的夫人,就是书院里身体不好的那个夫子,之前周弗唯和殷照宸还帮他带过课。
听闻秦夫人原姓林,不止识字这么简单,家里也是正了八经的书香门第,家里虽然只有叔伯在各地做芝麻小官,但其他人也是在各个书院做夫子,门庭不显,但书确实多。
除了读书,林夫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未出阁时也是远近闻名的才女。
可惜秦夫子身体不好,林夫人也常做些活计补贴家用,之前也只是绣些花样来着,林夫人女红不算好,但也只能做这个换钱。
毕竟花溪县这个小地方,此前可没有女子想找夫子的。
林夫人也是见过些世面的,知晓世家大族倒是会找女师教授家中女孩,但要到那些人家里去做女师,她的名头身份就不够看了。
那是要宫里出身的嬷嬷,或是当地有名的大家,再或者也得是大儒的家眷。
僧多粥少,这时节的女子,也不是每一个都能靠才学吃上饭的,才学派不上用场,就更没有父母为女儿找女师的了。
好不容易有一个,林夫人也是很积极。
秦夫子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看着夫人收拾东西。
秦夫子住在山上,他身体不好,日日上山下山不是锻炼,那是消耗气血。
因此林夫人也被安置在山上。
总不好叫人夫妻分离。
山上其实很是无聊,林夫人也是常常下山,但总还是觉得无聊。
至于秦夫子自有他的学生和山上小童照顾。
再说秦夫子只是体弱,倒不是身残,很多事还是可以自己做的。
再说林夫人也不是一去不回,她和燕鸣春约好了,每月休六日,对于要考科举的学子来说有些不务正业了,但燕鸣春等人又不能考科举,慢慢学就是了。
这边林夫人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另一头的燕鸣春,取回了自己的画。
那工匠多看了两眼画,有些感叹道:“我倒是头一回见这样的画,虽然不如常规古画法古朴端庄,倒自有一份生趣。”
毕竟速写画的是动态的场景,被风吹动的衣裳,晾衣裳的人,路过的人,干活的人,笔墨虽少,但动态还是很好的。
燕鸣春笑了下,客气道:“谬赞了。”
燕鸣春拿了画就去了昨日的摊子。
虽然燕鸣春说了会晚些来,但还是等了一日的郑瑜,看着她来,高兴地从座凳上起身:“你来了。”
燕鸣春嗯了一声,将手中画递给他:“这是给你的。”
郑瑜接了画,立马展开了,上面是一副只有线构成的一副场景画。
郑瑜一愣,方才恍然,他画线条画这么多年一直在画单体,也就是几只鸟一根树子,或是一些其他的动物,猫,牛,之类的,很少用线去画这么大一个场景。
燕鸣春也不算指点他,只是建议道:“对于画面来说,单独用线制画确实会单调很多,即便你画的鸟雀再写实,体态动作再活灵活现,和其他画放一起比,就是要单调许多。所以,用线制画,最好还是多画些内容。”
简单来说就是只画几根线,画再好看两眼就看完了,需要多画几根。
人的眼睛落在前面的农田上,再落到后面的村庄建筑上,最后落在画面上的人物上,内容丰富,人的眼睛就会细细地看,再品味出人物体态传神,屋落错落有致,以及其他事物地表现形式。
郑瑜恍然大悟,立刻收拾起了东西,最后朝燕鸣春拱手道:“十分抱歉,原应好好招待一下女郎,只是我于画途有所感悟,想立刻去画上一副新的,就先走了,下次!下次一定再好好招待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