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鸣春摸了摸头:“我用不来毛笔画,能画就行,毛笔以后慢慢练。”
燕知山不太满意地拿着鸭毛:“这毛又短,又不好握,你等爹一下,爹去给你弄点大鹅的毛。”
燕鸣春想说不用,但燕知山已经转身往燕老太爷那喊了一句:“爹,这里你们先看着,我去给春姐找些鹅毛。”
燕老太爷听着鹅毛,也不知道这对父女要鹅毛做什么,只点了点头道:“去吧,这里有我和你弟弟就行了!”
燕知山才回头朝燕鸣春摆了摆手:“等着,爹去去就回。”
燕鸣春也只好道:“好,那就麻烦父亲了。”
燕知山动作很快,不一会就拿来了一堆鹅毛,燕鸣春试了下,确实比鸭毛握起来顺手。
速写画起来还是很快的,燕鸣春画完了,燕老太爷那边还没收工。
她打了招呼,然后收了东西就自己骑马进县城了。
有马还是方便,不然这个时候,牛叔还在城里呢,灵溪村没有别的牛车,要是没有马,燕鸣春这会子就要自己走去县里了。
马比牛车还要快些,没多久就到了花溪县,先将画送去裱,又去了张记酒楼,将马栓在觉夏惊秋铺子后面的院子里。
燕觉夏见她来很高兴,正巧铺子里总算招了新活计,三姐妹才有功夫凑一起。
去了张记的包间,点了几个菜,燕鸣春是有些饿了,打算回去让家里人也一日三食,又不是吃不起,养好身体才最重要。
燕觉夏和燕惊秋是和张记的掌柜伙计一起吃的,一个酒楼一个饮子铺子,两人会做的东西一合,是有菜有饭有饮子有饭后点心。
日子过得,燕觉夏和燕惊秋都开始抽条了,虽然还是瘦,但精气神好了不少。
边吃,燕鸣春边教她们铺子的事,说着说着,燕惊秋突然开口:“春姐,你记不记得你之前的那个订了亲的未婚夫?”
订亲又退亲,这事已经要了原主的命,她当然记得。
燕惊秋开始小声道:“他不是娶了米铺家的小姐嘛?”
这事几人也知道便点了点头。
燕惊秋继续道:“米铺的东家听说昨天去世了。”
燕觉夏之前也知道这事,现下也只是说给燕鸣春听的:“米铺现在说是给女儿的嫁妆,实际也就是她郎婿的了,可没人见过那位小姐去过米铺,都是他在管。”
燕鸣春感叹一声:“命不错。”
燕觉夏有些意外:“春姐就觉得他命好?”
燕惊秋不满:“这人背信弃义,说退婚就退婚,也不和咱们家商量一下,直接下通知,还害的春姐你......”
后面话没说完,大概就是燕鸣春穿来时的那场病。
燕鸣春虽然不完全觉得这事是刘向义的错,原主的事,世道占三分,燕老太占三分,刘向义占四分。
燕鸣春没能力向这世道报复回去,也狠不下心向燕老太报复,前两个都报复不了,轮到最后一个也没剩多少心气了。
当然和她如今日子过得不错也有很大关系,要是她过得又累又苦,没钱没势,还要被嫁给打死老婆的男人,她估计能拿着刀捅死一个算一个。
但也只是懒得报复而已,原谅是不可能原谅的,不管燕老太和刘向义有意还是无意,他们都间接害死了原主。
燕觉夏和燕惊秋互相对视一眼,燕鸣春察觉不太对,挑了下眉:“你们两个背着我干坏事了?”
燕惊秋看她态度不对,没有要找刘向义麻烦的意思,犹豫了下还是如实道:“我们找茶馆的说书先生,最近几天净讲些白眼狼赘婿的故事,镇子上已经有很多人在说刘向义家的闲话了。”
燕鸣春思索了下,忽然问道:“找说书先生,是自己去的,还是托人去的?”
燕惊秋楞了下才说道:“是自己去的。”
燕鸣春上下看了她的穿戴一眼:“乔装去的。”
燕惊秋摸不准形式,装的愈发乖巧:“没有。”
燕鸣春叹了口气:“怎么干坏事,还不知道把屁股擦干净呢?”
燕惊秋小心抬眼试探道:“春姐,你不介意我们这样做?”
燕鸣春不解:“我为什么要介意?”
燕觉夏摇了摇头:“我们也想不明白,但春姐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我们也不想拖你后腿。”
燕鸣春摆了摆手:“刘向义家,情况就那样顶天一个商户,翻不出什么风浪,但你们下次做事可不能这样,我要是刘向义,知道镇上风向,顷刻就能找到茶馆先生,不到一日就能打探出,这事是你们两个人干的,做事,尤其是做坏事,别给人留下线索把柄。”
燕觉夏和燕惊秋连连点头。
说着,说着,燕鸣春又细细打量起二人,露出一个坏坏的笑:“既然你二人如此信任我,不如我们一起读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