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同饿疯了的野狗,纷纷扑倒在地,不顾一切地用手抓起混着沙土的米粒,拼命往嘴里塞!
混乱,达到了顶点!
时机,已到!
“杀!”云青瑶一声清叱。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三米高的土墙上一跃而下!
正是李驰烨!
他落地无声,手中紧握着那根在铁匠铺里精心打磨过的、泛着幽蓝寒光的铁条。
他的目标,只有那个被水泥半封住,正拼命挣扎的黑面虎!
黑面虎此刻心中又惊又怒,他眼睁睁看着手下为了几口米自相残杀,却连转动一下身体都做不到。
突然,他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还未等他回头,一道迅捷如电的蓝光,已然划过他的颈侧!
“呃……”
黑面虎的咆哮声戛然而止,他只觉得脖子一凉,一股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惊恐地低头,只见一道细微的血线,正迅速扩大。
李驰烨甚至没有看他第二眼,那根致命的铁条,精准地切断了他的颈动脉,一击毙命!
与此同时,土墙两侧几个不起眼的缺口处,猛地伸出十几根长长的、前端被王铁匠改造成锋利铁钩的木杆!
“钩!”王铁匠一声暴喝!
他和几个力气最大的庄户,瞄准那些正趴在地上抢食的叛军脚踝,狠狠钩了过去!
“啊!”
一个叛军只觉得脚踝剧痛,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向后拖拽,身不由己地被拖进了一道早已挖好、上面覆盖着伪装的暗渠之中!
“咻咻咻!”
不等他反应,暗渠上方,云青瑶手持转盘连弩,冷漠地扣动机括,三支短箭精准地射入他的胸膛,瞬间终结了他的性命!
这是一种近乎完美的流水线式屠杀!
钩人,拖拽,补箭!
暗渠成了死亡的陷阱,那些贪婪的叛军,甚至没能组织起一次像样的反抗,便一个接一个地被拖入地狱,在绝望的惨嚎中被精准射杀。
整个战斗,从水泥倾泻到最后一名叛军倒下,前后不过一刻钟!
当一切归于平静,空气中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巴豆粉引发的恶臭。
庄子外,尸横遍地,惨不忍睹。
庄户们看着这番景象,一个个脸色煞白,胃里翻江倒海,但更多人的眼中,却是对云青扎根的敬畏与狂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守庄,这是神鬼莫测的杀戮之术!
“打扫战场,尸体集中焚烧,所有可用的物资,全部搬回庄内!”云青瑶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冷静得仿佛刚刚结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演练。
众人如梦初醒,立刻在王铁匠的带领下,强忍着不适,开始清理战场。
云青瑶走到黑面虎的尸体旁,他的身体已经被水泥牢牢固定,死状狰狞。
她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叛军的遗物。
很快,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一个叛军的随身背囊里,她翻出了一枚小小的、用黑布包裹的令牌。
令牌由黄铜打造,上面赫然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云”字,背面则是定远侯府的府徽!
这是她父亲,定远侯云啸天的亲卫才有的令牌!
为什么侯府的令牌,会出现在一支流窜的叛军手中?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云青瑶心中升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检查着黑面虎尸体的李驰烨,突然开口:“青瑶,你看这个。”
他从黑面虎贴身的内衬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角染血的布帛。
那是一封用鲜血写成的信,字迹潦草而急切,显然是写信之人在极端情况下仓促而成。
大部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其中几句,却依旧清晰可辨:
“……侯爷钧令,黑风口云氏庄……下有活眼……非凡物……速取之,事成……京中接应……”
“活眼?”云青瑶接过血书,看着那两个字,心头剧震。
她猛地回头,望向庄子中央那口被伪装成粪堆的古井,
这口伴随庄子不知多少岁月的枯井,难道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一个能让定远侯府不惜勾结叛军,也要得到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