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跪地祈祷的村民们对视了一眼,眼底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取代。
“我来!我力气大,我能铲虫子!”
“我也来!我不要肉,给俺家娃口米就行!”
一时间,晒场上乱成了一锅粥,刚才还避之不及的捕虫网和铁锹成了香饽饽,大伙儿像疯了一样冲向那些堆积如山的虫尸。
在他们眼里,这哪是害虫?
这分明是长了翅膀的白米饭。
李驰烨看着这荒诞又现实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并没有参与这场狂欢,而是转身走向了地堡最深处的那间死牢。
死牢里,空气阴冷潮湿,混合着排泄物和腐烂的味道。
赵明珠蜷缩在角落里,那一身华丽的郡主服饰早已破烂不堪。
她正背对着栅栏,双手在狭窄的排泄口上方疯狂抠挖着什么。
“赵大小姐,这地方味道如何?”李驰烨的声音像毒蛇滑过冰面。
赵明珠浑身一颤,猛地转头,手里的一块碎瓷片还没来得及藏进袖子。
那瓷片上用指血和污垢刻满了细小的符号——那是皇室暗卫通用的求救信号。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皇亲国戚!”赵明珠尖叫着,试图把瓷片扔进排泄口,好让它顺着暗沟飘出去。
李驰烨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喀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李驰烨直接捏碎了赵明珠的手腕,碎瓷片跌落在地,摔成了粉末。
“本宫既然能把你从京城弄到这荒原上,就没打算让你活着传出半个字。”李驰烨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他反手抓起一旁沉重的玄铁锁链,不由分说地将赵明珠的双臂反剪,死死锁在了背后。
铁链勒进皮肉,疼得赵明珠疯狂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放开我……求求你,九表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情分?”李驰烨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脚踢开了地牢里仅剩的一条脏污被褥,眼神阴鸷得可怕,“撤走所有东西,让她就在这冰地上躺着。从明天起,不要给她喂水,每天只准喂一碗蝗粉糊糊。”
他弯下腰,贴着赵明珠的耳朵,语气温柔得让人战栗:“那可是瑶儿亲手做的‘美食’,你可得一滴不剩地咽下去。什么时候你的骨头跟那些蝗虫一样脆了,本宫再送你上路。”
赵明珠看着李驰烨那张俊美如神祗却冷酷如恶魔的脸,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与此同时,地堡上层的议事厅内,何黑子正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庄主,出事了!”何黑子顾不上礼仪,一抹脸上的泥浆,“我刚才摸到下游河谷去,发现刘巡抚那老杂毛根本没撤远!他带人在咱们唯一的入水口那儿截流呢!”
云青瑶眉头微皱:“截流?”
“对!那老畜生狠着呢,他把附近山头的树全砍了,带着官兵在河道里堆填沙石。我瞧着那规模,是要筑起一道临时大堤,把上游的水全引到西边的荒滩去,一点儿都不给咱留啊!”
云青瑶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庄园唯一的供水管道线路图。
那原本是利用天然地势差引来的活水,若是被截断,即便她空间里有存水,也供不起这几千号人和几百亩庄稼的日常开销。
她正要说话,心念微动,识海中的生机探测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充盈在庄园脉络里的血液,正在被某种外力生生抽离。
“这动作,比我想象得要快。”云青瑶喃喃自语。
她快步走向议事厅一角的暗管监测口,弯下腰,将掌心贴在了那根特制的水泥引水管上。
管壁依旧冰冷,但原本由于水流高速冲刷而产生的细微震动,此时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消逝。
她闭上眼,仿佛能听到下游数里外,泥沙阻塞河道、水位被强行改变的沉闷轰鸣声。
“来人。”云青瑶猛地睁开眼,眸子里那抹病态的红光一闪而逝,“把所有的火药弩箭都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