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那缕毒烟已经触碰到了员工宿舍区的第一排木屋,隐约间,远处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低沉咳嗽。
“翠姑,封口!”
云青瑶低喝一声,素手在虚空中看似随意一抓,几大捆浸泡过特制清毒药水的厚棉布面罩凭空出现在脚边。
这些面罩是她早前利用空间里的现代无尘车间微型流水线赶制出来的,不仅加了过滤层,还掺了提神醒脑的薄荷冰片。
“每人一个,浸了水的也行,但这个保命!谁敢不戴就让他卷铺盖滚出庄园!”云青瑶的声音通过扩音筒在夜色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翠姑不愧是后勤一把手,应了一声,拎起药包就带人冲进了雾气边缘。
动作快得像是脚底踩了风火轮。
“回书房。”云青瑶反手拽住李驰烨的衣袖,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感受到了那层薄茧下喷薄欲出的杀机。
两人闪身遁入书房,反手扣死门栓。
云青瑶闭上眼,意识瞬间与百亿物资空间连通,这一刻,方圆百米内的动静在她脑海里开了一场全息投影。
“一共六个。”云青瑶冷笑一声,瞳孔深处映出几个闪烁的红点,“一个在东侧屋脊,两个钻了地道,还有三个……正打算走窗户。”
这种“全图挂”的感觉让她体内的病娇因子隐隐雀跃。
她随手从空间里摸出一柄轻盈的自卫□□丢给李驰烨,眼神却死死盯着卧室那扇半掩的窗棂。
“那老杂毛薛先生是真看不起人,派这种货色来‘送外卖’?”
话音刚落,只听“刺啦”一声微响,卧室的窗纸被两柄薄如蝉翼的短刀精准划开。
两道如鬼魅般的黑影蜷缩着身子,像两只巨大的壁虎,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室内。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绑架云青瑶,夺取所谓的“天工神物”。
刺客甲落地无声,脚尖刚触及地板,嘴角便露出一抹自得的残忍笑意。
在他们这种顶尖杀手眼中,这种深闺弱质女流,哪怕手里攥着点神秘力量,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他没感觉到危险的劲风,也没听到机关的声响。
他只感到头顶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变得沉重无比,仿佛整片天空在这一刻塌了下来。
“既然喜欢当缩头乌龟,那就彻底别抬头了。”云青瑶的声音隔着屏风,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白皙的右手,纤细的指尖在空中轻轻一按。
“轰——!!!”
两座本该在后山磨坊里、重达千斤的青石巨磙,毫无预兆地从卧室天花板正上方凭空瞬移而出。
甚至没有自由落体的过程,它们就像是直接被空间坐标卡进了杀手的背脊上。
“噗嗤!”
那是重物挤压血肉最极致的闷响。
刺客甲甚至连半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硕大圆润的石磙生生压进了青砖地板里。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脆得像是在嚼冰块,暗红色的血迹像是一场失控的涂鸦,瞬间溅满了半面墙根,在惨白的月光下透着一股腥甜。
刺客乙反应稍快,在那石磙落地的瞬间拼死往后一跃,可他半条腿还是被压在了石缝边缘。
“啊——!”
惨叫声刚起,云青瑶已经从屏风后踱步而出,右手轻轻一挥,第二枚石磙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精准地像是有灵性一般,直接从刺客乙的胸腔横碾而过。
两滩烂泥。
甚至看不出人形,唯有那几件被扯烂的夜行衣碎料,在血泊里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