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处排水渠堵了!泥沙太厚,铁锹捅不动!”一个民兵急得满头大汗,整条手臂都伸进了污浊的水坑里。
李驰烨眉头紧皱,正欲亲自上前。
云青瑶却先一步跨了过去,她看似是在检查渠口,手掌顺势按在水面之下。
“都退后。”她低声喝道。
在那一瞬间,意识深处的空间系统开启了最大功率的“杂质吸纳”。
原本塞满渠道的烂泥、碎石、杂草,在那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吸力面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哗啦——!”
原本已经倒灌的水流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发出一声畅快的嘶鸣,瞬间顺着深邃的渠口卷了进去。
李驰烨看着脚下瞬间变得干爽、甚至滴水不沾的路面,凤眸深处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他的瑶瑶有秘密,这个秘密大到足以颠覆乾坤,但他只是默默侧过身,用宽大的斗篷挡住了旁人的视线,守住了那一抹虚空中的诡谲。
“领主,救命,救命啊!”
一阵嘈杂声打破了暂时的有序。
翠姑拎着一个干瘦的流民丢在空地上,那流民怀里死死抱着一块剪碎的防潮篷布,眼神里写满了困兽般的绝望。
“主子,这烂货想偷篷布去给他那发烧的儿子搭窝,被我当场摁住了。”翠姑气得直哆嗦,“这可是护命的物资,开一个先例,这堡垒就散了!”
周围的流民和灾民纷纷缩了缩脖子,在这乱世,偷窃领主物资,哪怕被当众打死也不过分。
云青瑶看着那瑟瑟发抖的汉子,又看了看他怀里那块被剪歪了的尼龙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大牛,正好孙有德那三千方青石料要运过来。咱们缺个挖排污沟的苦力,让他去。”她走上前,用脚尖拨开那汉子额前的乱发,“去最深、最臭的沟里待着,挖够一百丈。这半张篷布就算你提前预支的‘工钱’。记住了,云家堡不养闲人,也不留死人。想活命,就拿汗水来换。”
汉子愣住了,随即疯了一样朝云青瑶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砰砰作响。
“谢领主!谢领主救命!”
这一幕,在众多难民眼中不亚于神迹。
慈悲中带着刀锋,这才是乱世活下去的法则。
处理完这一切,云青瑶却并未感到轻松。
她胸口的那枚玉佩,在暴雨的冲刷下,温度非但没降,反而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感。
她猛地抬头,望向上游那座被浓雾遮蔽得严严实实的深山。
那里的风声变了,原本是狂风的呼啸,现在却夹杂着一种低沉的、如同巨兽在地心深处磨牙的闷响。
“驰烨,你听见了吗?”云青瑶的脸色瞬间变了。
李驰烨那双极具穿透力的耳朵微微动了动,身形猛然绷紧,长枪斜指向黑暗,嗓音嘶哑:“不是雷声,是山神在‘翻身’。”
远处,一道幽微的、不属于灯火的光,在漆黑的山脊上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