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那位一心求仙问道的皇帝,何止是官升三级?
那是泼天的富贵!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手腕一抖,腰间那柄宽背阔刀便划出一道寒光,直刺向阻挡在前方的领头汉子。
“阻拦官差办案,按叛国罪,杀无赦!”
刀尖距离大牛的咽喉不过寸许,大牛甚至能闻到那刀刃上陈旧的血腥气。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以绝对的力量感瞬间降临。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叮”的一声脆响,曹斌手中那柄百炼精钢刀竟被一股巨力直接弹偏了三寸。
紧接着,一抹残影掠过。
曹斌只觉得头顶猛地一轻,原本戴得稳稳当当的七品押粮官官帽,竟像是一只被射穿的飞鸟,带着一枚尾端坠着血迹的精钢暗镖,狠狠地钉在了楼船的桅杆上,入木三分,箭羽还在剧烈震颤。
曹斌的一头乱发瞬间披散下来,整个人狼狈得如同路边的疯汉。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高台。
李驰烨单手揽着云青瑶,另一只手负在身后,玄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狭长的凤眸里不带半分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本王竟不知,这大景朝的官差,什么时候可以随意屠戮皇室特设的‘避灾所’了?”
李驰烨冷哼一声,指尖微弹,一枚紫金质地的龙纹玉牌顺着水泥台阶“啪嗒”一声落在了曹斌脚下。
那玉牌上的龙爪清晰可辨,在这晦暗的天色里,透着一股不容直视的威权。
“九皇子,李驰烨。”他吐字如珠,字字带刀。
曹斌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
九皇子?那个早该死在夺嫡乱局里、消失了数月的疯批皇子?
他颤颤巍巍地捡起玉牌,指腹在上面的纹路摩挲,大脑飞速旋转。
不对劲,这玉牌质地虽正,可这位九殿下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仪仗随从?
更何况……
他飞快地抬眼偷瞄了一眼。
他瞥见云青瑶靠在李驰烨怀里,不仅脸色惨白如纸,那掩在袖口下的指尖更是颤抖得连一抹虚空都抓不住,甚至隐隐有黑色的血迹从她胸口透出来。
而李驰烨,看似稳如泰山,可那撑着高台边缘的指关节,分明也因为强弩之末而泛着青白。
曹斌这种在权力缝隙里求生存的泥鳅,最擅长的就是赌。
这分明是一对落难的野鸳鸯,在这里狐假虎威。
若是真的九皇子,只需一声令下,这荒原上蛰伏的暗卫早就出来了。
既然是假的,那杀了一个“冒牌皇子”和“妖孽少女”,不仅无罪,反而是大功一件。
曹斌眼底的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他缓缓将玉牌揣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右手状似随意地扶了扶散乱的头发,实则向身后那几个如影随行的精锐亲兵,悄悄做了个“割喉”的手势,随后又指了指堡垒中心的后方,示意“夜袭夺堡”。
“既然殿下说是皇命特设,那下官自然不敢造次。”曹斌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眼神深处却是粘稠得化不开的阴毒。
他退后半步,目光在云青瑶胸口那处诡异的黑气处扫过,声音沙哑且不怀好意。
“只是这大雨未停,下官的船触了礁,能不能在这云家堡借一席之地修整一二,九殿下,您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曹斌说罢,也不等李驰烨应允,大摇大摆地转过身去,对着官兵大喝一声:“把锚扣死!没本官的命令,谁也不准挪地方!”
随着官船再次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整艘船彻底嵌入了云家堡的防御阵地。
天色渐晚,那艘如阴影般的官船静静地趴在水道上,甲板上的火把明明灭灭,像是一只只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的、不怀好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