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胡人骑兵根本反应不过来,马蹄踏上那层坚冰的瞬间,就像踩在了抹了油的珠子上,五千战马齐刷刷开始大蹦迪。
有的马直接来了个劈叉,腿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有的则顺着斜坡,一路像陀螺一样旋转着摔进了云青瑶预埋的连环坑里。
“这墙有妖法!它在长厚!”阿史那惊恐地尖叫。
只见李驰烨命人持续不断地往下泼水,在极寒的作用下,城墙不仅没被撞塌,反而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增殖”。
不过片刻功夫,一层三米厚的晶莹冰墙便将原本的城墙包裹得严严实实,滑如镜面,坚如金刚。
胡人的马刀砍上去,除了溅起一串火星子,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降维打击,诚不我欺。”李驰烨冷哼一声,手中重剑归鞘,“留几个活口种地,剩下的,冻成冰雕当城防景观吧。”
这一仗打得毫无悬念,云城内部却是一派热火朝天。
地堡最深处,那是整座城的“心脏”——地垄火源中心。
云青瑶正蹲在巨大的炉膛前,手里拿着一管幽蓝色的液体。
那是她从百亿物资空间里提取的高纯度航空助燃剂。
“阿瑶,这火……太旺了。”燕大娘站在一旁,此时她已经脱掉了臃肿的外套,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夹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云青瑶没说话,指尖一弹,那滴液体落入炉膛。
“轰——!”
原本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变质,化作一种近乎透明的纯蓝。
恐怖的热浪顺着陶土管道,呈几何倍数向全城扩散。
在这一瞬间,云城内原本冰冷的砖石地面变得温热,甚至有些烫脚。
燕大娘试探着脱掉湿漉漉的布鞋,光着脚丫踩在温热的青砖上。
那种从脚心直窜天灵盖的暖意,让她这个在北荒苦了一辈子的婆子,瞬间破了防。
“热的……真的是热的……”燕大娘蹲下身,抚摸着那滚烫的地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小姐,老奴活了五十岁,头一回知道,冬天竟然能是热的……咱们云城,真的是神仙窝啊!”
全城的百姓都疯了,他们趴在地上,贪婪地感受着这神迹般的温度。
城外是足以冻死飞鸟的紫雪炼狱,城内却是光脚狂欢的人间天堂。
云青瑶站起身,长舒一口气,由于过度使用精神力,她的太阳穴一阵阵刺痛。
刚想回房歇息,一个瘦小的身影却跌跌撞撞地从远处跑来。
是哑巴刘。
他跑得极快,脚上的鞋都丢了一只,脸上满是惊恐欲绝的神色,嗓子里发出“啊吧啊吧”的凄厉惨叫。
他猛地拽住云青瑶的袖子,拼命往地窖深处指,另一只手在空中疯狂比划着一个圆形——那是存放全城一半红薯的储粮仓!
云青瑶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顾不得仪态,提起裙摆便跟着哑巴刘冲入幽深的地道。
越往里走,那股地垄带来的热意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带着金属锈味的寒气。
当她踏入粮仓大门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只见粮仓那坚硬的岩石顶端,不知何时竟裂开了几道细如发丝的缝隙,那些原本应该在室外逞凶的紫雪,此刻竟化作了黏稠的、幽紫色的液体,正顺着缝隙滴滴答答地落下。
每一滴紫水落下,都会在那堆如小山的红薯堆里瞬间凝结成一个紫色的冰疙瘩。
云青瑶冲过去,随手捡起一个红薯。
原本软糯的红薯,此刻竟变成了一个散发着幽幽紫光的硬石头,那是从分子层面被彻底冻结的死物,别说煮熟,就是拿斧头劈都未必能劈开。
更可怕的是,那紫色的冰霜正像活的毒蛇一样,顺着红薯堆疯狂蔓延,大半个粮仓,已经变成了一片冷硬的紫色坟墓。
“滴答。”
又一滴紫水落在云青瑶的脚边,那一处的地面瞬间裂开。
云青瑶死死盯着那渗水的岩缝,指尖按在地垄的管道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紫雪……在渗透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