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等到傍晚,翌日清晨趁着各自上班之前,危晗带着礼物跑去回骁家找他。
她到的时候上上正在门前撒欢,而男人光着上身吹着冷风,睡眼惺忪迷离,笑容却带了点儿老父亲般的慈祥。
回骁现如今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去喂狗。今天起晚了五分钟,刚从床上爬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洗漱收拾。
短短一夜他的下巴上就冒出许多胡茬,跟平日里收拾完的清爽样子不同,没有邋遢,而是带着些不修边幅的粗糙与性感。六块腹肌依次排列在精瘦的上半身上,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但不刻意,明显是做多了体力活自然而然形成的结果,而非去健身房锻炼的效果。
他下半身套了条灰色直筒运动裤,即使是他这个身高穿裤腿还是很长。裤腰有些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左右腰歪斜着隐约露出黑色的内裤边缘,上面写着几个字母,具体是什么危晗看不清。他的裤腰带没系,随地心引力向下耷拉着,牵引人的视线不断往下。而系带恰如其分地垂在下腹高高的一团凸起上,过于醒目的目标物让人想不在意都难。
危晗下意识咬住涂了口红的下唇,唇齿间随即弥漫起一股清凉的薄荷味,还有微微的苦涩感。她心底明明知晓出于尊重和礼貌她也不该看,可眼睛还是像被死死地钉在了这个地方,挪不开。
见她目不斜视如此专心的样子,回骁沿着她的视线往自己的下腹处瞟了一眼,无奈又得意地冲她弹舌,“看够了?”
被回骁抓个正着,危晗清了清嗓子眼,强迫自己转移视线,这才和他对上眼,道貌岸然地递给他一个黑色小袋子。
“什么?”回骁并未伸手去接,任由她一直举在空中。
朝向他的那一面刚好印着ZIPPO的字样,虽然对各类品牌知之甚少,但好巧不巧他认识这个牌子。
在他们那个曾经青春叛逆的时代,拥有一款ZIPPO的打火机属实是抽烟装逼的最高境界。但他们这儿是小城市郊区的小农村,落后又贫穷。
那时网购还没兴起,虽然回骁从小不缺零花钱花,但即使有钱他也不可能求父母特意跑去市里只为替他买一款打火机。因而拥有ZIPPO的心愿只能一直搁置着,没机会实现。
等他长大,电商占据了人们的生活,快递四通八达,可惜这个小玩意儿已经成为了时代的眼泪,不再受人追捧。
错过了最佳时机,即便日后拥有再多也是徒劳。曾经的那份感觉早已经一去不复返,再也找不回来了。
现在他的打火机都是在小卖部买烟时问老板讨的,一分钱都不用出,弄丢了也不心疼。他早过了装逼的年纪,何乐而不为。
危晗指尖勾着礼品袋的绳,一阵风吹来,袋子便在空中来回打转。
“生日礼物。”她又往前送了送。
回骁这回信了她先前是真不知道他生日。毕竟以她这个不爱欠人人情的性子,打死也不可能空手来给他过生日,顶多是无意间撞上的。
还好那日没多说什么,否则真显得他自作多情了。
“生日都过了,还送礼物?”他双手叉着腰,腿也岔得开,在自家门口就是站没站相,极为松弛。
危晗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傲慢道:“补送的,不行吗?”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是在给他施舍。
回骁明白她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却还是忍不住杀杀她的威风,“补送有什么意思?”
她笑纳他抛出的橄榄枝,顺水推舟,“那把我送给你有没有意思?”
本该画地为牢的试探她却左冲右突,不给人丝毫转圜的余地,叫人只能乖乖束手就擒,末了还得念她一句好。
可谁叫回骁不是一般人而是她旗鼓相当的对手,必不可能这么快就宣告投降。他锋利的下颌线旁中闪过一丝狡黠,眸子亮晶晶的,“那你得问上上想不想要个妹妹了。”
“回骁!”
两人似乎总是绕不开互骂对方是狗的这个怪圈,尤其是有了上上之后这更是成了家常便饭。
“哎!”这声他应得得意洋洋,轻笑中语调不受控地向上扬。
危晗不甘示弱,神秘兮兮地从礼品袋中抽出一张纸,赫然威胁他:“你还想不想要这个了?”
和礼物一起来的实则还有另一个好消息,这也是危晗为什么这么着急过来的原因。回骁的许可证走完流程批下来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家造房子的事板上钉钉,随时可以开始动工,再也不用担心明年政策有变化造成任何影响了。
这张纸是回骁日思夜想放在心尖上的宝贝,他哪能受得了被危晗这样威胁。
他掌心向上并在一处,弯腰低头虔诚地伸向她面前向她讨要:“要要要,这必须得要。”真正的男人该放下尊严的时候就该放下,该不要脸的时候就该不要脸。
危晗高傲地昂着下巴,趁火打劫,“所以到底什么有意思?”
回骁知道她不过是在开玩笑,刻意装出一副阿谀奉承的样子哄她欢心:“认识你最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