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晗本想从田心言那儿打听点过去的故事,只是两人聊着聊着就天南海北没了边际,火车越开越远,渐渐忘了时间,也忘了此行的目的。
随着体温升高,额头冒汗,转眼就到了搓澡的最佳时机。
田心言常来,在这儿有熟悉的师傅。知道危晗初次体验必然会有不安,加上回骁之前交代过的,便把自己的师傅安排给了她。
价目表上的项目让人眼花缭乱:海盐浴、奶浴、玫瑰浴、水果浴、红酒浴,还有各种精油浴……
危晗第一次觉得自己孤陋寡闻:“这么滋润,还是搓澡吗?”
“搓澡包含很多项目,你第一次来,搓个奶的或者盐的体验体验,都挺不错的。”搓澡每人有单独的隔间,不能陪着对方一起,田心言贴心替她安排。
危晗进了隔间,她的搓澡师傅是位上了年纪的阿姨,人高马大,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一看就是很有力气。
光着身子和陌生人面对面,她哭笑不得,不知该摆出何等表情。阿姨则娴熟地冲洗完床铺,拍了拍床头,召唤她:“来。”
后来,田心言只听到隔壁单间里不断传来的哀嚎,跟小时候看杀猪时听到的惨叫没什么两样。她松弛地闭着双眼,享受阿姨的按摩服务。
一墙之隔,天壤之别。
搓澡结束再见,危晗跟历了场劫没什么区别,魂不守舍地带着满身盐和红手印跟着田心言去了蒸汽房。房内温度高达80度,一开门便有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危晗在里面待了三分就受不了了,喘着粗气推门而出。
冲洗干净身上的盐与汗渍,两人回到更衣区换上一次性浴服,吹干头发烘干脚,结束了这一场酣畅淋漓的身体洗涤活动。
洗浴中心楼上别有洞天。
三楼是公共娱乐场所,喝茶、打牌、汗蒸、唱歌应有尽有,只有想不到的,不存在洗浴中心里没有的消遣。
田心言想着别的东西什么时候都能玩,机会难得,还不如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就做主找了间茶室,发消息告诉田里言一会儿来这儿找她们。
安安静静坐下,危晗这才有心思欣赏搓澡师傅方才的杰作。她的肌肤本就白皙细腻,眼下简直是光滑到彻底看不见任何毛孔,当真是宛如剥了壳的鸡蛋,吹弹可破。
危晗上下抚弄着手臂和小腿,陌生的触感让她自己都爱不释手,“这是搓澡还是抛光啊?”
见到她的反应,田心言很是欣慰,“没骗你吧,搓澡师傅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
“就是太疼了。”方才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如果有的选,危晗还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是你皮太嫩了。”田心言忍不住在她手背上摸了一把,触感果然如想象中一般丝滑,“回骁这小子真是有福了。”
先前以为田心言是误打误撞,没想到自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都到这时危晗还不忘嘴硬,“他有哪门子福啊……田里言告诉你的?”
“他只说有苗头,没告诉我是谁。”
“那你是怎么猜到的?”
“你们俩一见面我就知道了。”
“为什么?”
田心言故弄玄虚,“直觉。”
透露情报的罪魁祸首独自一人闲庭信步地来,田心言望了望他的背后空无一人,“回骁呢?”
“碰到个老同学。”
“男的女的?”田心言问的也是危晗最想知道的。
“在泡澡间里遇到的,你说呢?”田里言的反骨似乎都用在了他姐姐身上,说起话来毛毛躁躁的。
田心言习惯了,“哦,我以为在这层楼碰到的。”
“老同学又不是老情人。”田里言呛她。
危晗见缝插针:“他老情人挺多?”
忘了危晗在旁边,田里言呵呵两声掩饰尴尬,田心言眼疾手快转移话题,“他的同学你怎么不认识?”
“大专的同学吧,没见过。”
“还有你没见过的同学?你不是他的跟屁虫吗?”田心言当着危晗的面揭田里言的短。
田里言不甘示弱,“怎么,嫌我跟他不跟你,吃醋了?”
“滚犊子。”
回骁不知晓自己是别人口中的话题,撸着半干的短发低头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下,这才回神看清坐在边上的人。
危晗白皙的皮肤经过一番激烈的揉搓,身上的潮红还没来得及褪去,散落的几根发丝因为汗湿而贴在脸侧和脖颈处,凌乱又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