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骁顿时浮想联翩,嗓子眼痒得发紧,整个人跟熟透了一样黑里透红的,肤色千奇百怪。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猛地往嗓子眼里灌水,试图化解波兰状况的心绪,只是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听柔媚的女声道:“这杯是我的。”
危晗瞠目结舌地看着男人手中空了的茶杯,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更不知道这短短一会儿没见回骁是中了什么邪。
“是吗?”回骁表面上看着还在现场,实际上灵魂已经出窍了。
危晗都被问得有点不自信了:“是啊……”
接间接吻来得既突然又堂皇,这么多人在场以至于她都没办法借题发挥,放任这样难得的机会和自己擦肩而过。
而回骁手忙脚乱地转头去拿左手边的茶杯妄想化解局面,偏又听田里言急忙澄清:“这是我的。当然你要喝我也没意见。”
“……”
田心言洞若观火,取了个新杯子替回骁倒上茶给他,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没有茶杯,不禁为自己这一连串无厘头的举动感到无话可说。
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年轻,更不是没见过女人,怎么每次面对危晗就这样一副急头白脸的样子,他都嫌自己丢脸。要是四下无人,他高低得给自己两巴掌,好让自己清醒。
“老情人见得还开心吗?”危晗扶着胳膊,放松地靠着椅背,感觉整个人都被打开了。虽然过程惨烈了些,但不得不承认搓澡对放松身心还是很有帮助的。
“马马虎虎。”不知道田里言又胡说八道了些什么,回骁不解释也不澄清,“你们呢,搓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明显是没话找话,但凡看她身上醒目的印记也能看出一定是效果极佳。
危晗照搬他的话术,轻描淡写:“马马虎虎。”
“很疼?”他对她了如指掌,她说马马虎虎就是不好的意思。
“疼。”
“哪里啊?明明很舒服的。”田里言化身搓澡代言人,听不得人家说搓澡的半点不好,奋力维护。
田心言白了他一眼:“你皮糙肉厚的,怎么跟小姑娘比?”
他拎起手背上的皮检验:“我还行吧。”
“我说的是你的脸皮。”
“……”
回骁无视姐弟俩的拌嘴,抹去额角尚未滑落的汗珠,压低嗓音,“下次还来吗?”
危晗咬着茶杯,“你来的话,我勉强考虑一下?”
回骁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田里言仗义执言:“我们俩起码一个月一次,到时候叫上你。”他今日完全放弃了察言观色的本事,梦到哪句说哪句。
原本暧昧的氛围顷刻间烟消云散,田心言恨铁不成钢,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他一脚,咬牙切齿:“要你多嘴。”
春节假期飞逝,团聚的日子很快走到尽头。
田心言离开娘家回市里工作,无数打工人也彼此奔赴各自的下一程,把团圆的快乐凝聚成前行的力量,开启新一年的故事。而留在村里的人,他们的工作和生活也重新步入正轨。
刚复工,危晗忙着处理手头上堆积如山的事,连休息时间都被压缩全无,更别说出来玩的时间了。今日好不容易不用加班,她只想赶紧来看看上上,顺便见回骁一面,好给自己充充电。
“上上!”
她刚走到门前的小径上就亲昵地朝着在门前的空地上不停追着自己尾巴转圈圈的德牧大声喊道。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刺啦”声,袅袅炊烟便从屋后的烟囱里冒了出来,缭绕摇曳,随即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柴米油盐,寻常烟火,危晗就知道回骁在家。
上上见到她兴奋地撒开腿冲她跑过去,快到她面前时整个身体腾空跃起飞扑向她,放肆地朝她撒欢想要钻入她的怀抱。
眼看它要过来,危晗下意识就张开怀抱想要伸手接住它,可她忘了上上是条正在长身体的德牧,它的身长和体重每天都在以飞快的速度增长,早就不再是几个月前刚被带回来时那条可以不费吹灰之力随意抱在怀里的小狗了。
回骁盛起回锅肉将盘子端到小桌板上,剩下的倒在上上的狗盆里,拍了拍手上的污渍叉着腰,对今晚色香味俱全的两菜一汤很是满意。
新年伊始,危晗忙于工作,一连十几天都没来找过他们,以至于上上的饮食标准直线下降。
想着它还在长身体,日子不能这么潦草地过,回骁今天趁着午休特意跑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猪肉好给上上开开荤。
他冲着门外喊了两声“上上”,等了老半天也没听到动静,只好摘下围裙随手一扔走到门外喊它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