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骁今天没上班,一上午都没见到上上身影,正纳闷狗跑哪儿去了想出去找找的时候,就见危晗抱着它回来了。
只见她撒开手一把把它丢到他面前,德牧的四肢相当灵活,反应也十分敏捷,在空中就立刻伸长了腿,脚掌轻盈落地,一点儿没有害怕的意思,反倒有点异样的兴奋。
短短两百米的路生生让危晗走出了两公里的效果,卸下负担,双手叉腰大口喘着粗气,半天才咬牙切齿地说出一句:“看看它干的好事。”
“怎么了?”
回骁见她累得不行,翻箱倒柜想给她找喝的。然而搬家匆忙,家里什么喝的都没备,他只好给她倒了杯刚烧开的水。
水热得她连杯子都握不上,本就一肚子气想告状,这下难免更烦躁:“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谁啊?”回骁用鞋尖蹭着上上的爪子,不以为意。
“记得上次那条边牧吗?它怀孕了。人家主人来找我讨说法,你看着办吧。”危晗放下杯子,捏住杯口一角用力吹气,想尽快喝上水。
回骁晃动的腿还下意识地维持着摆动的幅度,却猛地抬眼,不自觉放大了眼睛,像是知道了什么骇人听闻的消息一样震惊。但眼里的那束别样的色彩很快消失,又恢复原状,开始跟她东拉西扯,“这时候不是你的狗了?”
“现在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吗?”危晗的埋怨都快溢出来了。
反观回骁一脸玩味,丝毫没点儿认真,“这不是决定了最后谁来拿主意吗?”
她气鼓鼓辩驳,“我只是它名义上的主人。”
“那我是?”
“你是它肉/ 体上的主人啊。”她在他面前越发直白,直白到他都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听了。
“……”
“好吧好吧,”危晗虽不甘心,但也只好老实坦白,“人家看出来这狗不是我养的了,让我找它主人商量之后再去解决。”
她还带来了对方给的名片,“喏,就在后面的羊场。”
回骁双手捧着上上毛绒绒的大脑袋没去接,顺着危晗传来的方向倒着去看上面的字,举重若轻地作出决定,“走吧,去找人商量商量。”
出了这样的事,双方迟早要见面,逃不开的。与其等着对方找上门来弄得场面尴尬,还不如主动过去摆出个良好的姿态,说不定对方还能卖自己个面子,为这件事寻得妥善的处理。
毕竟边牧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这种事还是越快处理越合适。
回骁愿意出面解决危晗自然是乐得自在。上上见两人要出门,以为他们俩要出去玩,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拼了命想要跟出去。
危晗这回是真有些恼火了,难得铁石心肠地把它栓在家里,不允许它出门,指着它的鼻尖厉声呵斥:“你留下来看家。”
羊场虽就在村子后面,但因为拦着围墙,小路不通,只得走大路。
羊场规模相当大,配置还很正规,门口设有门卫室和保安,进出的人和车辆都需要登记。
危晗是第一次来,来之前她都不敢想象跟村子相隔不远的地方居然还有这样大型的养殖场,她起初还以为这不过是个小作坊罢了。
保安用座机打了内线电话,挂断后告诉他们俩去羊舍门口等就行。危晗本想多问一句去羊舍的路怎么走,回骁就已经自说自话地走开了。
园区里没有区域示意图,回骁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偏要走些犄角旮旯。危晗理所当然以为他是在凭着感觉瞎走,误打误撞才找到了羊舍的位置,还夸了他句有本事,却不知晓他是抄了条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的小路。
两人站在羊舍外耐心等待边牧主人的出现。
三月的春风裹挟着微凉的寒意翕动,两支白色蝴蝶振翅,在阳光下盘旋着,拉出一条彩色的线,双宿双飞。
施玲玲穿着套鞋从深不见底的棚里出来,神色一如既往的严肃。得知危晗和她的朋友到来,施玲玲已经准备好进行谈判的心理准备,甚至预设到这场谈判过程很有可能不愉快。
而当回骁闯入她视野的那刻,她筑起的心理防线瞬间一泻千里,面部线条顷刻间也不再紧绷,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复杂地写在脸上。
倘若说施玲玲单方面的变化可能是见色起意,那么回骁相应的反应印证了事实并非如此。暗流涌动中,危晗得以窥见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施玲玲摘下袖套,大力去掸黑色裤子上的灰,神情很快恢复平常,主动跟他打招呼,“回骁,好久不见。”
回骁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在他见到那条边牧的时候。他看着施玲玲,同样神色自若地冲她抬了抬下巴,“还是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