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双方能对事情的处理方式达成共识,其他的也就无需多言。危晗下午还要上班,解决了问题,回骁急着就想打道回府:“有问题随时再联系吧。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你还是原来那个手机号吗?”施玲玲生怕他走了,紧接着就问,问得仓促而迫切,身子也跟着向前倾了半步。
回骁没想再跟她有纠缠,却不忍心骗她,“还是那个。”
当初去北京的时候,他什么都丢下了,唯独没舍得换号码。最后那点念想,都被他存在了狭小又冰冷的手机里。
“那……”施玲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就响了起来。她不甘心中还带了些委屈,但有人要来谈生意,只好先丢下他们不管,“我先去忙了,你们随意。”
她走得匆忙,留下一个孤独远去的背影,一如当年回骁离开时她看到的那样。
回去的路上,回骁没再走捷径,带着危晗绕圈走大路顺便参观羊场。
逮到独处的机会,危晗自然是不吐不快,她心里藏了太多问题亟待得到回骁的答案:“施玲玲是你前女友?”
“人家叫玲玲,什么林林不林林的。”回骁睨她,凭他的功力完全能自动忽略后半句,“你这普通话也太差劲了,体育老师教的?”
“我知道啊,后鼻音嘛。”危晗看过名片,知道是哪两个字,但她没兴致跟他争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回骁倒是执着:“知道你还这么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前后鼻音不分呐。”
“我可是普通话二级甲等,有证书的好不好?”
回骁没上过大学,不懂什么普通话证书,“就你这普通话还好意思说?”
危晗强词夺理,“南方人不讲后鼻音,你不知道啊?”
他耸肩接受,“现在知道了。”
见他这样的反应,她莫名有些憋屈,“很奇怪吗?”
危晗不自觉流露出的可爱总能让回骁展露出笑意来,他学着她说话的样子重复着“林林”两个字,嘴角含笑,“挺有意思的。”
被模仿的人“哼”了一声表示不满,双手环抱胸前,一副质问的态度,“玲玲玲玲,叫这么亲昵。这么在意你前女友啊?”
“什么前女友?”回骁摆明了是在装傻。
“就是你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呗。”危晗还记得那晚田里言喝醉时说过的话,关于回骁的一切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看他们之间那股别扭劲,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恐怕施玲玲就是那个人。
回骁那晚的注意力并不在田里言身上,完全不记得有过这回事,只记得自己从没跟她说起过情史,便觉得奇怪,“谁跟你说的?”
然而这话在危晗听来却像是承认了,“你生日那天田里言不是说过你有个让你伤透心的人嘛。不是女人难不成还能是男人?”
“怎么不能是男人?”对此回骁居然还不服气起来,“我看着像是有很多女朋友的人?”
危晗不可思议他会问出这么个毋庸置疑的问题,答得毫不犹豫,“对啊,一看就是。”而且一看就是随便玩玩的那种,当然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
回骁懂她的弦外之音,“呵”了一声,对她投去鄙夷的眼神:“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切,幼稚。”
斗了半天嘴,危晗还是放下不下香香、上上还有小狗的事,又愁眉苦脸起来,“这事你到底怎么想的?”
“想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回骁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好担心的,“怀都怀了,还能不让它生?这东西又憋不回去。”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危晗明明有点责怪,说起来却像是在撒娇。她本意是想问他要不要自己留下来养,如果他一个人养不了那么多,她也可以养一条帮忙分担。哪知道他根本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就顾着说笑。
回骁知道她认真对待这事,不再逗她玩,“想要小狗的人多了去了,你怕推销不掉?实在不行就自己养一条。”
真听到他这么说,危晗又不乐意了,“哟,这么心疼人家啊?恨不得帮人帮到底是吧?”她上下扫视着他,一脸看穿他心思的表情。
危晗今天的醋意浓得全世界都能闻得到,回骁只当她是因为见了施玲玲才这样,好生安抚:“养条狗而已,又不是养孩子。”
危晗本还没想到这,他冷不防这么一提,她脑海中霎时浮现出些香艳又荒淫的画面来,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旁敲侧击:“你们当初真养个孩子,现在都能上小学了吧?”
“何止啊。”回骁不仅喜欢看她喜笑颜开的样子,也挺爱看她生气窝囊的样子,“怎么也得生他三四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