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锦站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谢祤双目失神地发呆,直到她把鞋套塞进他手中,他才回过神轻轻瞥了她一眼,又很快蹲下来为自己穿鞋套。
穿上鞋套后,他本来想对她说什么,但余光却无意间瞥见了那只放在沙发一边的三花猫抱枕,他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谢祤不发一言去卫生间洗手,一边揉搓手掌,一边将视线投向卫生间的玻璃门,很干净,没有水汽,不像是用过的。
没洗澡吗?还是说一起在楼上洗的?
其实,这些也证明不了什么。
擦干手指后,谢祤回到客厅,将放在玄关的两个袋子提到餐桌上。
在俞锦的注视下,他打开其中一个稍大的盒子,调度脸上的肌肉,浅笑道:“这是马卡龙,最近有家甜品店很火,顺路就买了。”
他再将手移向小袋子,从里面取出一个蓝丝绒盒子,他小心翼翼打开它,给她看里面的珍珠项链:“不知道买什么送给你,觉得珍珠很漂亮就买了。”
几十颗粉白色的珍珠不大不小,均是完美的圆形,一眼看去没有任何瑕疵,这种品质的珍珠一般来说都价值不菲。
“好漂亮,我想戴上试一试。”她将项链从首饰盒里取出,拿在手中看来看去,爱不释手。
“可以帮我戴一下吗?”
看着她望向自己期盼的眼神,谢祤愣了愣,明明顺手的事,对现在的他而言却有些困难。
俞锦撇了下嘴,面露委屈:“谢祤,不行吗?”
“嗯,好。”他面无表情接过,手指冰凉。
谢祤走到她身后,小心地用指尖穿过她层层发丝,将它们捋到一起,视线转移到一边,刻意不去看那些显眼的红印。
“你看到了么?”她冷不丁开口。
谢祤脑子有点懵,下意识问:“看到什么?”
“那些红印是我昨天做刮痧留下的,技师是个新手,刮得乱七八糟的,是不是看着很吓人?”她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奈,听得出来很后悔。
谢祤:“……”
同样无语的还有昨晚的萧南弦,她侧躺着,指着后面的背:“走之前给我刮痧祛湿,刮痧板在梳妆台放着。”
萧南弦转头看去,雪白的背脊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吻痕。
那是他故意留下的。
“可是……我不会啊。”他支起上半身,显得不知所措。
“嗯?”她不悦地扭过头看他,“行,我明天叫谢祤帮我。”
萧南弦眼色一沉,脸上浮现出一抹愠色,胸膛靠向她后背,一手圈过她腰腹贴紧:“不要和我在床上提其他男人的名字。”
说完,他翻身下床去找刮痧板和精油。
“外面的技师不干净,你以后可以找我帮你刮痧。”谢祤的视线落在她后肩上,仔细一看,那些印记其实并非吻痕。
他如释重负,欣慰地笑了笑。
俞锦背对他,勾了勾唇,失而复得会让人倍感珍惜,谢祤,你现在很开心吧?
冰凉触感的珍珠戴在她脖子上,他手指的温度暖暖的,借着现在的机会,他鼓起勇气问她:“俞锦,我能问一下,我们现在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吗?”
他想要个明确的说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明不白。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男朋友了!”俞锦尾音上扬,带着一丝宣示的意味。
谢祤眸光一瞬间变得炽热,随即无法抑制地从后搂住她的肩膀,轻轻吻了下她的侧脸,然后又“可怜巴巴”地说:“还以为我们在非洲的时候就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其实,谢祤今天来找她,并非是为了给她送早餐和礼物。
前几天在银美商场看到萧南弦和她约会的监控画面后,他的心情又沉又闷,如同被人紧紧按压着心脏,随时会被压爆一样。
但现在看来,俞锦最终还是选择了他,亲口承认他是她的男朋友。
听到他的埋怨,俞锦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辩解:“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思考了很久,昨天想好了,才决定今天和你见面的时候答复你。”
谢祤坐在她身边,专心致志、仔细调整着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很快转移话题:“你上次发我的文件是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看,如果是韩语或者日语的教学文件其实可以不用发我,我宁愿花钱找老师教,这样更节省时间。”
“你还没看?”俞锦有些吃惊,还有点生气。
谢祤眨了眨眼,懵懵的:“一定要看吗?很重要?”
“算了,你不用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