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颢没来由地反胃,他轻轻关上门,捂住嘴巴干呕起来,伴随耳鸣与恶心,他听见门外父亲的声音:“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王晓慧结结巴巴回应道:“啊……突然想起今天出门的时候……忘、忘了给书旭做饭,你快点把生活费给我,我要尽快回家。”
“对不起,每次都要你专门跑一趟拿现金。”
紧接着,徐星颢听见徐父打开皮夹数钱的声音:“那女人的父亲会查我的银行流水,不过过两年就好了,他那病活不了多久了,到时候我再给你们母子多转点。”
……
这件事成为了徐星颢和王晓慧的秘密,徐星颢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开口,实际上,当时的他也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只是觉得那是不好的事。
而王晓慧也没和徐父说过徐星颢发现他们偷情的事,否则徐父也许会因为担心东窗事发,不和她鬼混了。
回到现在,徐星颢将这层纸捅破,就是没有给王晓慧留后路的意思。
王晓慧不知所措垂下头,低声下气解释道:“当时我一个人养儿子,又正好面临下岗,徐健毕竟是孩子的生父,我只能求助于他。”
徐星颢神情不变,目不转睛看着手机里面的内容,不冷不热道:“你说的这些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和已婚男人搞在一起是事实,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
这是他第一次骂王晓慧,目的也是激怒她,看她破防的样子,会让他心情愉悦。
但王晓慧一反常态,她吸了吸鼻子,眼泪也顺势滑落而下:“对不起,星颢,但这些都不是我的本意,我没想到那天会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徐星颢眉头紧锁,愣是一个眼神也不给她:“滚,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王晓慧默默流泪,拉开门刚走出去,正好撞见迎面而来的俞锦,她风尘仆仆,额头都是细密的汗珠。
俞锦第一次见到王晓慧落泪,有些稀奇地盯了她两眼,又像没看到她似的,连个招呼也没打,就把门关了。
“事情办完了,今晚我会好好照顾你。”她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朝病床的方向走去,“你有没有洗澡,如果不方便洗,要不要我帮你擦身体?”
徐星颢爱干净,一早一晚都会洗澡,今天在医院折腾了一下午,他身上都是各种药水的味道,浑身难受得不想动,他是想洗澡的。
但非常不巧,今天留在医院的护工全是女性,主动提出免费帮他擦身体的女人,不止俞锦一个。
所以徐星颢不假思索拒绝道:“不用,我可以自己洗,今晚只是留院观察。”
说话间,一张清秀漂亮的脸蛋出现在他肩侧,她低头看着他脖子上那处谢祤留下的针孔,欣慰道:“还好只是麻药,不是氯化*,否则就回天乏术了。”
他同样盯着她脖子看,语气不明:“你呢?脖子上的伤口还疼吗?”
俞锦坐直身体,摸了摸纱布边缘,不好意思笑笑:“早就不疼了。”
“纱布是不是该换一下了?”他眼里透着关切,目不转睛盯着她脖子,“我能看一看吗?万一纱布和伤口粘黏在一起就不好了。”
俞锦脸颊微红,摆了摆手:“不用,你又不是医生,我要换纱布会自己去找他们,反正这里是医院,方便。”
本来是十分友好的聊天氛围,徐星颢脸色忽然一冷,半开玩笑:“看看都不行?又不是假伤口。”
俞锦微微一怔,嘴角浮出一丝自嘲的笑,声音冷极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默不作声,面色平静注视她,完全没有要道歉的意图。
俞锦眼眶泛红,情绪不由激动起来,她一把扯掉脖子上的纱布,可能动作太大,血液凝固的伤口撕裂开来,鲜红色的液体不断从伤口处一滴一滴往下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徐星颢坐起来,不可思议望着她。
俞锦浑身气得发抖,站起来咬牙切齿道:“徐星颢,这是假伤口吗?你现在满意了吗?我这就滚行不行?”
说着,她一个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徐星颢皱了皱眉,从床上下来几步便追上她,挡住门。
他眼眸微垂,动了动唇,终于开口向她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在开玩笑。”
俞锦似乎被他气笑了,偏头看向别处,冷笑着缓缓道:“拿我的伤痛开玩笑?我知道我们是因为契约婚姻才在一起,但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过,我是真心喜欢你,所以才愿意和你结婚,可我现在不喜欢了,我不想和你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