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用极度冷漠的眼神审视她,从脸庞到脖颈,再到平坦的小腹,语气也极其敷衍:“哦,练得不错。”
俞锦被他看得不自在,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于是快速穿上一件朱红色的中式礼服,下意识地清清嗓子:“好了,我们出去敬酒。”
他这才收起那奇怪的眼神,从容不迫走过去开门,然后回身望向她,眸子一如既往泛着冷淡:“一起去。”
因为徐星颢不爱喝酒,酒店没有给他提供真正的酒去敬酒,所以他们整个敬酒过程用的都是普通的桑葚汁,俞锦端着颜色浓稠的果汁,颇为遗憾地扫了眼他深色的中式礼服——哎,好可惜。
婚礼流程结束后,他们就在这里的酒店下榻。
徐星颢订的总统套房,虽然只有三个卧室,但足够大,甚至可以在这里躲迷藏。
回到房间后他们开始各做各的。
俞锦洗完澡坐沙发上看无脑短剧,徐星颢则关上并锁上自己的卧室门看书,但他有时候能听见从客厅传来的笑声,因此不得不戴上降噪耳机。
因为不是在红叶庄园,他们今晚可以在不同的卧室睡觉,徐星颢十分珍惜自己的独处时间,不知不觉看书看到凌晨。
该洗澡了。
他放好书,摘下耳机去往这个房间的卫生间,房间内的所有灯源都用的感应灯,所以他一走进卫生间,灯就亮了。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照亮整个宽敞且干净的卫生间,他一进门就看到自己那略显疲惫的脸映在智能镜里,与此同时,他还发现了一只巨大的褐色生物爬在洗手台前摇晃着一对纤细的触须,就像在和他打招呼。
视线下移,还有一只沿着马桶边缘不慌不忙爬行,就好像在私家泳池周围散步。
徐星颢不假思索拿上自己的手机离开房间,此时客厅一片静谧,俞锦所在的卧室门也关着,他想她可能已经睡着了。
徐星颢漫不经心向玄关走去,手刚握住门把手,又快速缩了回去。
住在这家酒店的人有许多是徐家的亲朋好友,如果他在新婚夜选择离开酒店,谁知道会不会碰见熟人?
思来想去,徐星颢转而向另一个卧室走去,一进门他首先检查了卫生间的每个角落,确认整个卫生间不存在任何昆虫以后,他快速冲了个热水澡。
因为担心蟑螂爬过酒店的浴衣,他没敢穿,又从行李箱找到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衣当睡衣穿。
回到床边,掀开纯白的棉被,两只纠缠在一起的怪虫毫无预警出现在他眼皮底下。
那虫有很多脚,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更为诡异的是虫身不长,但它的脚从头部开始越来越长,十几对长足在床单上抓绕,发出沙沙沙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响。
并且还是两只似乎正在交|配的怪虫。
徐星颢面色冷沉,一边注视那两只翻云覆雨的怪虫,一边打开手机给酒店刷了几个差评。
做完这些他回到客厅,将视线望向沙发,刚要落座又听见客厅的垃圾桶传来窸窸窣窣翻动的声音,像是有几只蟑螂在塑料袋里面找食物。
徐星颢晃了晃脑袋,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但这真的是五星级酒店吗?
难不成住总统套房的人少,所以房间长年没人打扫?
这时,俞锦的卧室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她探出半个头,好奇地望过来:“这么晚了,你站在客厅中央做什么?演鬼吗?”
“正好,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徐星颢眼睫微垂,那双墨黑色的眼睛在窗外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妖异的碎光,“我们可以换个房间吗?我在那边的卧室睡不着。”
如果真心喜欢他,这样的要求不算过分。
“不可以。”俞锦一口回绝,“我认床,其它地方我也睡不着。”
徐星颢脸色微变,旁敲侧击地问:“你刚才已经睡了吗?有没有听见什么响动?”
“响动?你什么意思?这套房有鬼?”她缩了缩身子,惊恐地看来看去,像极了恐怖片里的炮灰。
徐星颢冷笑,故意压低声音:“嗯,有鬼。”
“你你你、你怎么不早说?”俞锦趁机向他贴过去,一手便挽住他肌肉起伏的手臂,生怕他扔下她一个人跑了似的。
徐星颢抿紧嘴唇:“我也是刚才在网上看到的,有住客评价在这里睡觉鬼压床了,半夜有个中年男人躲在门缝后面一直盯着她睡觉,还有的住客听见客厅有人光着脚跑步的声音。”
啊?他还真编上了。
“那我们睡一间卧室吧。”俞锦直接进入正题,拉着他往里走。
你睡外面这句话被徐星颢吞进肚子里,他不想俞锦和他冷战,他又要花时间去哄。
徐星颢被她拽着,勉为其难走进去,然后四处打量:“你这房间有虫吗?”
“没有啊,很干净,为什么要那么问?”
“没什么,就是看到有住客评论说在这里见到过一只奇怪的蟑螂,那蟑螂长了一张人脸。”
“……” 他怎么不去写恐怖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