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不愿走,沈芫安也不强求,只是把自己电话留了下来,找赵晓春要了台备用机,趁着还没出发的功夫,自制了一本说明书留给老人。
“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不要怕麻烦。”
收拾好的行李被搬上车,沈芫安不放心叮嘱拄着拐出来送她的老人。
老人笑眯眯摆摆手:“你放心,我会的。”
好不容易把亲爹找回来的石光到现在为止,还以为他爹对沈芫安是救命之恩,哪怕两人如此熟稔,也只是觉得是忘年交而丝毫不怀疑其他。
石光帮忙搭了把手后,又回到老人身旁,有些尴尬昨天喝多了和人小姑娘瞎说,却也憨厚笑了笑道:“一路顺风。”
沈芫安再次回头确认老人脸色还算康健,才摆摆手让他们先回去。
可上了年纪的就是执拗,说什么也要目送沈芫安他们开车走了才肯挪步。
老人年纪大了,腿脚不太好,不能久站,沈芫安也不啰嗦,该说的都说完了,其他电话联系。
毕竟,再不走,等在县城的人就该进来了。
越野车稳健驾驶着,底下依旧是盘旋狭窄的水泥路,沈芫安闭了闭眼,试图压下眩晕。
眩晕是昨天参加诞庆后,便断断续续开始了。
沈芫安猜测是临时和几百年前的人见了一面,精力耗损过多的缘故。
又是四个小时的行驶。
等沈芫安再次下车时,早已等候多时的家庭医生立即打开医药箱,先给沈芫安处理扭伤。
“没断,真的,这种事我不至于骗人。”
沈芫安看着梁源仔仔细细摸着她骨头的样子,再次强调。
前天下午的飞机,昨天半夜就到这里待命的梁源默默给了一个眼神沈芫安。
知道自己把家里折腾了个人仰马翻,沈芫安心虚得不敢对视。
一如沈芫安所说,她的确没说谎,脚踝的状态比梁源预估得要好一些,显然是已经处理过了。
如果还要再进一步详细检查的话,那就要等到回到自己的地盘后再说了。
休整一会儿,保镖团把租的车还了,同时也把车身刮蹭的损失费补偿后,一行格外引人注目的大长腿们才检票进站返程。
返程没出太大意外,顺顺利利的,沈芫安一上车便躺在座椅里睡着了。
快到站了才被赵晓春叫醒。
离家越来越近,本来还从从容容的沈芫安开始紧张起来。
“你出来时,我哥没说什么吧?”
沈芫安坐在轮椅上,由赵晓春推着走,梁源陪在一旁。
梁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道:“沈总只让我过来给你治伤。”
废话,沈芫安竟然知道他是来给自己疗伤的,不然让一个医生大老远跑来做什么?
沈芫安见梁源装糊涂,侧身拍了拍赵晓春的手,道:“我们飞机改签,不跟他们一起回去,我哥肯定在机场蹲我!”
边说边偷瞄梁源脸色,却发现比她多吃里面盐的人,装模作样的功夫也确实了得。
看起来一顿数落是少不了的。
认命了的沈芫安坐立难安,视线乱飘却在在机场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眼珠一转,鬼点子生成中。
收到沈芫安受伤的消息,江明彰才结束邻市出差,签完合同直接便买了机票过来寻人。
谁料才出来,便看见沈芫安一行人进来,便干脆等在原地。
“回去了?”
江明彰站了一会儿,实在等不住,大步上前。
已经想到办法怎么躲过沈芃宇一会儿数落的沈芫安主动伸手,牵住风尘仆仆的人,道:“是吧,一会儿七点半的飞机,你呢?”
现在是下午六点,距离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
江明彰立即打开手机查看机票。
幸好,商务座还有两个位置。
沈芫安拉着人不撒手,显然是要说说话,赵晓春非常有眼色地把推轮椅的工作让给江明彰。
“帮我个忙?”
趁着托运的托运,站岗的站岗,沈芫安逮着机会,拉了拉江明彰的袖子。
江明彰配合地弯下腰,听完沈芫安请求后,眼里闪过笑意。
“如果我帮了你,你哥以后就是我追求路上的一大阻力了……”
江明彰故意逗着人。
沈芫安挑眉轻啧,抬脸威胁道:“你要是不帮我,我先把你pass了。”
七寸在人家手里,江明彰能有什么办法,当然是积极配合了。
于是,上飞机票,江明彰提前和家里通了电话,告知家里今晚有客人,让他们提前做好接待准备。
根本不知道沈芫安要玩一出金蝉脱壳的沈芃宇盯着飞机降落的时间,板着脸等在出口,准备第一时间把人逮住,好好教训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