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班,毫无动静的手机犹如进入了禁区,没有信号,废铁一般。
心里空落落的江明彰靠在椅上,盯着桌上圆润的仙人球出神。
“嗡嗡”
黑了一天的手机终于跳出光亮,江明彰急忙抓起,连看都来不及看,正要欣喜出声。
“老江!下班了!出来吃饭啊!”
咋咋呼呼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猝不及防的江明彰来不及把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被迫受到攻击。
不是脑海里的人,江明彰的欣喜顿时散去,扯了扯嘴角,道:“不去,没空。”
“来吧来吧!我都打听过了,你家里没人,就剩你独守空闺了!”
朋友是最懂怎么戳心窝子的。
并不想承认独守空闺的江明彰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但朋友显然不是好打发的,随之便发了地址过来。
江明彰点开聊天页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的视频通话,便有些赌气地戳了戳那变成两根糖葫芦的简笔画头像,低声道:“忘了就忘了吧……”
表现得并不在乎的江明彰拿起外套,下楼驱车赶往友人发来的地址。
“我就说老江肯定来!”
江明彰才推开包厢的门,“嘭嘭”两声礼花从头顶下来飘落。
打电话约人的纪之荣的声音连礼花都压不下去,颇为嘚瑟且贱兮兮道:“他家属出差了,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嘿嘿!”
孤家寡人的江明彰没好气地把外套甩过去,被纪之荣眼疾手快接住了。
一道被叫来给江明彰庆祝生日的朋友好笑地把纪之荣按下,道:“你够了啊,一会儿老江收拾你我们可拦不住!”
纪之荣根本没在怕的,叫嚣道:“我怕他?搞笑!这么多年酒量也就一瓶盖,还能灌到我?”
江明彰才不理会他,慢悠悠坐下后,掏出手机:“我想,纪叔叔应该很久没打儿子了,棍子都脆了。”
刚还叫嚣的纪之荣安静了一瞬,无语吐槽:“你几岁啊老江?还告家长?幼不幼稚!”
江明彰挑眉,一脸我就这么幼稚的样子,看得纪之荣气得要死,谁让他快三十了依旧怕他那当兵的爹耍得虎虎生风的棍子。
从小到大,江明彰烟酒不沾,哪怕是应酬,都只是吃饭而已,朋友们大多也是,就出了纪之荣这个异类,毕竟是一岁就被老爹用筷子沾酒舔的人。
特地为了庆祝江明彰迈入三十大军,纪之荣让饭店做了一桌定制菜单。
当热气腾腾的汤被端上来时,一股浓郁的中药味也随之扑鼻而来。
纪之荣殷勤地先给寿星盛了一碗汤。
江明彰看着碗中那故意留了整块出来地牛骨,气笑了:“信不信接下来一个月你都只能喝这个额?”
纪之荣不信,他一单身人士,既不用温补肾阳,又没有久坐办公室,要喝也是喝清火绿豆汤,而不是杜仲牛骨汤。
在几个好友的热闹下,江明彰这个生日过得非常嘈杂。
没答应和他们一起转场,而是驱车回了和沈芫安住处的江明彰在停车场停留许久,才起身上了电梯。
热闹散去,最想见的人还没回来,隐约开始有些排斥自己一人生活的江明彰打开手机里的行程表,看看能不能再空出时间。
但也只是看看,早就定好行程的不能因为他的一己之私再搞得人仰马翻。
江明彰在玄关换好鞋,顺手就把鞋子放回鞋屉时,突然发现平日里规整的架子多了几分凌乱。
清清楚楚记得那两双运动鞋是被沈芫安带走当替换了,此时却出现在这里。
想到一种可能的江明彰几乎是迫不及待打开开门。
门里昏暗一片,冷冷清清。
“安安?”
江明彰打开灯,环顾四周,呼唤着,搜寻着。
最容易藏人的房间里没有,平时两人都爱待着的书房也没有,解决了一日三餐的厨房更是没有人气.......
或许是回来了,但又有急事就先走了吧。
江明彰这样安慰着自己。
尽管已经非常自洽了,但依旧心里难受的江明彰就这样站在冷清的客厅里,垂着头失神。
“找我吗?”
略带笑意的声音从背后的玄关处响起。
江明彰蓦然回首,只见心上人正提着东西站在门口笑意盈盈。
“去哪儿了?”
江明彰快步上前接过沈芫安手里的东西,语气听着有些质问,可脸上没忍住的笑意再也没有落下。
沈芫安指了指粉色的小盒子,道:“家里没有材料,只好去蛋糕店DIY了。”
听见盒子里是沈芫安送的蛋糕,江明彰期待急了,把东西放在餐桌上后,装模做样克制地问现在能拆了吗?
在得到应允后三下五除二拆完。
蛋糕是水果蛋糕,造型是一朵小云,分量看起来也不大,是市面上非常常见的那种,江明彰这个除了是沈芫安亲手制作外,没有任何不同。
“寿星许个愿吧。”
一根摇曳的蜡烛照亮两人的面庞。
已经不再相信生日愿望能实现,而是相信想要什么就靠自己双手创造的江明彰虔诚地闭上双眼。
在睁眼时,沈芫安挑眉道:“说说许了什么愿?说不定我能给你实现。”
江明彰闭口不言,按照流程吹灭蜡烛。
没能知道江明彰许了什么愿的沈芫安十分遗憾,已经准备的生日礼物也就十分顺手递了过去。
“昭昭如愿啊,江总。”
“好”
握着盛开的芍药胸针,江明彰倾身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