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上,她不愿意怀疑这个好不容易才回到家的“女儿”。
但理智上,她知道自己的推测十有八九就是事实。
只是她这个女儿太过厉害,居然连她也找不到丝毫实质性的证据,只能通过推理和联想找人来“亲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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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请跟我来。”
踏进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别墅,妃宁被佣人接引着来到餐厅。
“坐。”
艾丽卡坐在上首,左手边是林起雄,她冲着妃宁点点头,示意她坐在右手边。
妃宁无所谓坐在哪里,闻言在座位上坐下。
餐桌上,艾丽卡时不时询问一些无伤大雅的日常小事,以此来表示关心。
妃宁知道这不是她喊她来的目的,只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午餐结束,她拿起餐巾纸擦了擦,看向艾丽卡。
“上将大人,寒暄了那么久,也该够了。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要先告辞了。”
艾丽卡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妃宁。
对面的林起雄一直没有插话,此时听见妃宁的这个称呼,好像再也忍不住了一样,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但在他开口前,艾丽卡轻轻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艾丽卡冲妃宁点点头。
“你猜的没错,我确实还有别的事情找你,”她站起身,示意妃宁跟上。
妃宁走在她身后,来到一扇门前,进去之前,她余光看见上面“书房”的标志,动作似乎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艾丽卡径直走到书桌前,没有坐下,而是拿起了一份她整理好的简化版的资料。
等到妃宁来到书桌前,她将资料推给妃宁。
“看看?”
妃宁垂眸,一眼看见了维塞里的名字。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几个她“熟悉”的名字。
妃宁刘海下的眼眸闪了闪,没想到她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居然能那么敏锐。
是发现了什么,但没有证据,所以只能来“质问”她么?
心里那么想,妃宁神情却并没有变化,她抬头看向艾丽卡,慢悠悠的反问:
“什么意思?”
不管艾丽卡发现了什么,只要他们没有证据,该急的就不是她。
艾丽卡一边观察她的表情,一边道:
“你杀了他们,为什么?”
这是询问时的一个小技巧。
当你想问一个有没有做某件事的时候,不要直接问他做没做,而是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如果对方反应不过来,就会直接顺着回答。
很显然妃宁并不会被这样的把戏绕到,她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您的意思是,我是杀害这几位大人的凶手么。”
“是什么样的证据,导致了您有这样‘荒谬’的想法呢?”
艾丽卡沉默,她当然没有证据,并且从妃宁的回答中看出,对方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妃宁耐心的等了一会,见她不再言语,知道自己的话戳中了对方的弱点,也不打算浪费时间,抬起脚就想要告辞。
“如果不是你,那可以解释一下……”
艾丽卡打断她的动作,点开妃宁的个人资料,将上面状态栏的“任务中”指给她看。
“为什么已经完成了任务,却迟迟不点击确认呢?是在靠着这个掩饰什么么?”
她没有将完整的推理过程告诉妃宁,因为那并没有用。
此时着重问这一点,也只是在说一件二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妃宁看了那个状态栏一眼,突然笑了一下。
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勾起唇角。
“原来记性不好忘记点确认,就能成为犯罪嫌疑人啊。”
这话实在不客气,好像在质疑艾丽卡的专业能力。
更何况名义上,她还是妃宁的母亲。
妃宁在故意激怒她,艾丽卡如是想。
是不耐烦了么,所以想要她生气赶她离开。
“记性不好。”
艾丽卡重复这四个字。
妃宁平静的看着她,等候下文。
艾丽卡却没有再说什么,她抬手,示意妃宁可以离开。
妃宁垂眸退出书房。
所以猜到了又怎么样,没有证据,就拿她没有办法。
林起雄还坐在客厅,见她出来,不冷不热的招呼了一句:
“这是要走了?”
妃宁点点头,出于礼貌道了声:
“再见。”
她轻声说,离开了这座并无留恋的房子。
书房内,艾丽卡仍坐在书桌前,桌面上拜访着她推理时整理的那几份资料。
很明显,她和妃宁的第一次“交锋”,是她输了。
不过对于能毫无痕迹潜入帝国大臣的住所施行行动的“嫌疑人”而言,这样的结果,似乎也在意料之内?
手指在桌面轻巧,随后捏起一张资料,艾丽卡盯着上面维塞里的名字半晌,突然轻笑了一下。
“后生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