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艾丽卡的敏锐,妃宁有些意外却不多。
这种能凭借超强的“直觉”推理出真相的人,她前世也接触过,甚至她当时的那个“搭档”,更是其中之最。
妃宁自认也算是其中一员,但这种能力除了帮助她规避风险之外,并没有实质的用处,所以离开别墅之后,妃宁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转而联系莱克托。
得知对方仍在安排“换人”计划的事宜,妃宁嘱咐了一些改进事项之后,开始计划另一件事。
正是她昨天晚上和塞维尔商量的计划。
给玻伦选一个什么日子上路比较好呢?
现在他们已经掌握了舆论武器,反抗军的武装也得到了加强,只等那些需要用到的官员完成替换,就可以安排后续事宜了。
正思考着,妃宁看见了路边一户商贩摆放出来的白色假花,后边是他们的商铺,上面写着“白事一条龙。”
见妃宁的视线停留,商贩也极其有眼力见的吆喝:
“客人,要买束花祭奠亲人吗?”
祭奠。
妃宁摇摇头,就要走过摊位。
身旁小贩已经开始招呼起了别人。
“客人,是要买点什么?”
“给我拿一束这个,还有这边这些。”
那商贩热情的将东西拿好,嘴上也不让话掉地上。
“好嘞,听您的口音,是外地人啊,专门来这边祭奠亲人的吧。”
那客人也不见外,“对,多少钱。正好,我不知道路怎么走……”
客人报了个地址。
商贩似乎是思考了一会。
“您这个墓园的话,还是过些日子再去祭奠吧,不久之后啊是那位先皇后大人的忌日,这个墓园刚好就在大人们举行祭奠的墓园旁边,这几天暂时不能随便进出呢……”
后边客人的话已经随风消散在耳后,妃宁却微微侧了侧头。
她想起来玻伦给圣西亚学院放假的理由。
“思念亡妻,忧伤过度……那在亡妻的忌日里身亡——不求同年同月生,旦求同年同月死,故事里都是这样写的——放在帝国的历史书上,是不是也算是一件美谈呢?”
一边走一边漫无目的的想着,妃宁定下了玻伦的死期。
她打开手机,给反抗军首领周桓发送信息,通知对方可以为行动做准备了。
周桓看见信息,先是一愣,没想到自己谋划多年,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来的利落。
不过随即,他眼中涌出一股奇异的狂热。
周桓看向首都的方向,轻声开口:
“吩咐下去、”
“整装待发——”
大计即将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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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首都的郊外,一座新落成的赛马场内,沈霁正按照父亲的吩咐接待这些前来暖场的“客人”。
当然,普通的客人不值得沈家继承人亲自接待,他面前的,都是一些帝国大小官员。
“沈少爷。”
有人招呼了他一声,沈霁侧头,看见了一个有些意外的身影。
“莱克托阁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财政大臣,并不喜欢交际,之前这种没什么营养的邀请,他都是能推则推。
沈霁微微蹙眉。
为什么和他知道的不一样?
他不相信巧合,从前是,现在更甚。
沈霁眸色微深,他不着痕迹的扫过在场的其他官员,思索莱克托可能的来意。
这一看,还真让他看出些什么。
在他的右前方,站着一个中年官员,正津津有味的欣赏着身旁的一匹赛马,并时不时的做出一些点评。
点评完之后,似乎再也忍不住一样,从一旁的架子上拿来一座马鞍给马匹装上,随后翻身跃上马背。
放在赛马场上,再正常不过的画面。
——如果那个人不是对马匹一窍不通的家伙的话。
沈霁眯眼,就要朝那个方向过去一探究竟。
一个身影却先一步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莱克托表面从容微笑,实际上背后已经沁出冷汗。
他就说反抗军都是一群蠢货!
在沈家的地盘上,明知道自己是冒充的,还敢这样率性而为!
蠢货蠢货!他们死了事小,万一牵连上他可怎么办?
“阁下有事?”
沈霁视野被遮挡,下意识的朝旁边侧了侧,再抬头时,方才那个人却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莱克托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没有看见方才那个人,微微放下心来。
他随口找了个托词:
“沈少爷……”
拦住他,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沈霁有些不悦,还没抓到妃宁的小辫子,学院却突然放假已经让他心情不愉。
现在在学院外面,一些曾经牢牢掌控的人似乎出现了一些小问题。可他还没来及解决,却又被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绊住脚步。
难道是他今年水逆?
沈霁罕见的烦躁起来,以至于他没有第一时间将“不对劲”的莱克托和方才那个“不对劲”的中年官员联系起来。
……
“报告。”
“进。”
艾丽卡头也不抬的处理文件,同时听着手下人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