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如知道,一般人都会先认为是孩子犯熊,因为在大家的认知中,没有父母会把孩子赶出家门,更何况实在半夜,哪怕这个孩子闯的祸再大!
陈如虽然很累,但是也顺着他的问题一一地回答了。王军做好记录,然后开车带着陈如来到陈如家。
到了陈如家,望着黑灯瞎火的房子,王军教育陈如:“你看你看,家里没人吧?肯定都出去找你去了。这大晚上的,多不安全啊!”
陈如不说话,只是走到大门口,示意王军看清楚,这门是从里面关的。王军看清楚后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却在下一秒就叫门。
父母被吵醒,出来开门弄清楚是什么原因后,把王军请进去,非常严肃地说:“你说怎么弄?我们怎么有法儿当这个爹娘?不听管不要紧,你都敢跟爹娘动刀,还有脸去找你们。这次是光伤了手,等到下一次,是不是就得要了我们的命。”
王军听到这话,想着自家的熊孩子,竟生出了些同情和理解:管教孩子真的是太难了!可是这个孩子要是真这样的话,以后说不定就会成为危害社会的危险分子,不管怎么说做父母的不能不管啊。气头上的话听听也就算了。
于是,他从父母的角度出发,对陈如教育了一通,然后对着陈如父亲陈情说理了一番。然后他就发现了他着大半夜的苦口婆心,啥用也没有。小的老的,都吃了秤砣铁了心。他正欲再次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就发现小的动了。
只见陈如在地面上展开了她一直抱着的小包裹。那块紫色碎花的布摊在地上,上面胡乱叠放这一些衣服。这些衣服肉眼可见的破旧,因为这都是亲戚门看不过眼送过来的旧衣服。一双冬天穿的鞋,被陈如很有心机地鞋底朝上放着,那鞋底地断纹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些什么。一个破旧地书包,书包里一个医用纸壳盒子,被陈如小心地拿出来打开,露出那长短不一地铅笔头和用高粱秆做笔壳的圆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