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这些后，陈如用非常平稳的声音对王军说：“这些是我所有的物品！书包是我上一年级的时候姑姑给的，铅笔盒和里面的铅笔头、高粱秆是我捡的，高粱秆里面的圆珠笔芯是我爷爷给我买的。这些衣服，有的大，有的小，都是亲戚们送的，这双鞋子是我上二年级的冬天，奶奶让姑姑给我买的。”

“等天亮，叔叔你可以去学校问问我是不是退学了。我可以为我说的话负法律责任，这次退学我是不知情的。”

看着父亲那怒不可遏的表情，陈如没有害怕，只是慢慢地脱下了衣服，并没有多少羞涩的样子：那被衣服遮蔽下的小小躯体，仿佛是眨眼间就裸露在大人们面前。不说那肋骨分明的瘦弱，就说上面的淤青，深深浅浅的几乎要布满全身，最显眼的一个大脚印就在肚子上明晃晃地张扬着。

王军还来不及阻止陈如脱衣服，就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眼看陈如父亲暴怒要伸手，一把抓住，严肃地对一旁还在咒骂陈如不要脸皮的母亲说道：“看来，孩子说的是真的，你们确实不配为人父母。这件事的性质变了！你们等天亮了来所里一趟吧，这事得好好说道说道。”

说完，他帮着陈如把包裹包好，带着陈如就走了。上了车，王军搓了一把脸，语气有些沉重：“抱歉啊，我太主观了。我以为你是那种不听管的小孩儿！”

陈如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可越是这种沉默，越让王军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