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的办公室。

顾言躺在张扬新从曲封那里搬过来的双人沙发上，惬意地饮着一杯茶，一手则是拿着一本笔记看着。

茶叶换了一种，是刚才从商队百衲衣女人那边拿来的，是一种【黑铁级】道具，每次只放一点点，就有舒缓精神放松身心的效果，据说睡前喝一杯还能助眠。

茶自然也是张扬给他泡的。

顾言觉得有人伺候的生活，很不错。

张扬在他身边坐下，顾言挪了挪腿，让开一些位置。说起来张扬的体格还真是壮硕，他这么一坐下来，感觉沙发都被压沉、陷下去。

张扬的喉结动了动，他问道：“使徒大人，为什么要改规则？”

顾言稍微坐起来了一些，他靠在枕头上，打了个哈欠，说道：“什么？”

“为什么从50积分变成了10积分，那样对您，不是很不利吗？”

顾言笑了笑，他说道：“小张啊——”

其实张扬比他大，但他想叫小张，张扬也不会反驳，随他高兴。

顾言说道：“你仔细想想，前一次他们来城里，是为了找什么？”

“……【时间凝块】？”

“不。是沙漏碎片。”顾言抬起手，他将手中的笔记卷成一团，轻轻地打在张扬的头上，他笑道，“你也被糊弄进去了？我们骗骗外来者就好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时间凝块】哪里值钱，它本来就只值1银币，就在系统的最低回收价。”

张扬的嘴唇动了动，他说道：“可是——”

“【时间凝块】的价值，是我们，或者说他们自己赋予给它的。”

顾言笑了笑，他将笔记展开，用笔点着纸说道：“一开始，他们觉得城里有时间沙漏残余的产物，然后呢？他们觉得产物值钱，值上万金币。之后，就是我们主动地选定了无法查询到信息的【时间凝块】投入进去，让外来者们觉得，【时间凝块】就是他们认为的、价值上万的沙漏碎片。”

顾言说道：“这太冒险了。因为【时间凝块】的价值本身很低，假设他们之中有去过【中心十二城】的人，我们就会被发现。但是也巧，他们之中没有。”

张扬点了点头，说道：“太巧了。”

顾言笑了笑，说道：“不，其实也不算巧合。因为，作为骗子，我本就不打算骗聪明人。”

“能因为一条不确定的时间沙漏讯息过来寻宝，试图发财的——”

顾言说道：“这种行为本身就意味着他们鲁莽、草率，并且没什么见识。有人正巧找到了【时间凝块】，才是他们落网的起点。”

张扬似乎懂了，他说道：“所以10积分的作用是降低门槛。”

顾言说道：“对。你不错哦。”

张扬被他夸了，脸上不住挂出笑容。

顾言比出一根手指，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说道：“当然，还有第二点原因。”

张扬问道：“什么？”

“因为预期收益低了。”顾言说道，“作为奖品，时间能量块再值钱，也只是1金币的产物，怎么配跟价值上万金币的沙漏碎片比？”

事实上，这样就他够赚了。一只怪物提供100能量，一抽就相当于提供给他1000能量。

外来者们五十抽提供的怪物就足以让他造出一个时间能量块，可他并不打算让他们五十抽就能抽中时间能量块。

张扬说道：“既然【时间凝块】真的只值1银币，您为什么要15银币回收【时间凝块】呢？”

“首先——”

顾言顿了顿，他说道：“我不是回收【时间凝块】，而是回收，我们城里出产的【时间凝块】。”

“重点是上京城里。”顾言说道，“我们为它锚定价格，让它变得与众不同——它的价格高了，就显得我们这座城身价高了啊。那我们城里能没有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