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炜看了叶驰一眼，又看了宋霁一眼。“我不知道啊，我这不是在问吗。”他站在走廊中段，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她先下来的，然后你追出来了。我就上来看看。”

“看完了？”叶驰说：“看完了就走吧。”

刘炜笑了一下。“你对我有意见？”他往前走了一步，隔着几步距离，他的目光没有移开叶驰的脸，“你对我有意见可以直接说，不用把她牵扯进来。”

“我对你确实有意见。”叶驰也看着刘炜。“你每天来找她，你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吗？她每天事情已经够多了，还要分神来应付你......”

“我关心她，不行吗？”

“关心？你这是在帮倒忙。”

“你再说一遍？”

“我说...”

“叶驰！”宋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看着他们两个人，像是看了很久，等他们自己停下来，等他们发现她还在。他们没有发现，她终于开了口：“你们说完了没有？”

两个人都转过来看着她。

“你们一个接一个地来找我，一个接一个地问我怎么了，一个接一个地替我说话。”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开水间里很清楚，“你们有没有人问过我？我有没有话说？”

开水间安静了一瞬。叶驰看着她，刘炜也看着她。她站在窗台和饮水机之间，背靠着白色的瓷砖墙面，

“你说刘炜追不到我，是不是？”她看着叶驰，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我还就愿意了！”

宋霁说完了之后，自己也停了一下，下课铃响了，急于看热闹的学生三三两两的聚在开水房，嘴上聊着别的事，耳朵却竖的高高的。

刘炜看着宋霁的背影消失在开水房，偏过头看了叶驰一眼。“你听到了？”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像是得意，像是一个人坐在赌桌旁，牌还没翻开，但筹码已经推过去了，这句话是他在桌面上留下的一枚筹码，他把它推向叶驰的方向，“她说了，她愿意。”

叶驰站在开水房门口，看着刘炜，没有开口。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几秒后他转过身，往教室走了。

宋霁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手心冰凉，走廊上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她真的说了？”“我也听说了，她亲口说的。”“那刘炜岂不是——”声音在走廊上飘来飘去，被风卷起来又放下，像蒲公英的种子。

李璇从后排站起来，绕过两张桌子，走到宋霁旁边。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压低声音：“他们说你刚才在开水房说了——”

“嗯，说了。”

李璇看着她，等了两秒。“你那是气话吧？”她的语气带着一点试探，“就是那个，你说你愿意——”

“不是气话。”宋霁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李璇，“我做过的事情，我不会后悔。”

韩晨从后门走进教室，看了一眼宋霁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叶驰的方向，脚步没有停，直接走到叶驰旁边，挡住旁边的宋霁。他没有急着开口，似乎在等叶驰先说写什么，他偏过头看了叶驰一眼，等了片刻，然后问：“你刚才去开水房了？”

“嗯。”叶驰的声音很低。

“刘炜也去了？”

“嗯。”

韩晨看了他一会儿，声音不高不低地压过来：“你是不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