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哈哈笑着,李司晨知道自己被涮了。
“你不睡,就练字去吧,我要去睡了。”林青拍着李司晨的背,示意他放手。
等了片刻,李司晨没动。
“喂!别想拉着我熬夜,我睡不好会发脾气的。”
“李司晨……”
“你……”
气氛陡然变得诡异,李司晨箍人的手臂松了些,一手向上,一手向下,攀上了林青后颈,缠上了林青的后腰。
两人的胸腹越贴越紧,两颗心越跳越杂乱。
林青耳边再也不是浅浅的呼吸,她偏头躲着那股气息的灼烧,抚在李司晨背上的手僵在半空。
“林青……”
那股气息追了上来,喷红了林青的侧脸。
那声音低沉、暗哑、带着孤独,藏着兴奋。
林青懵了,李司晨这个打八百棍才能说出一句真心话的人,此时此刻的行为,很是反常。
她不知该怎么回应这声呼唤,便选择了沉默。
沉默的月亮,沉默的屋子,沉默的女人。一切的寂静都似勾子一样,慢慢伸入到李司晨内心深处,挑开了锁着贪念的重门。
到底还是渴求,到底还是觊觎,到底还是窥伺。
李司晨视线下垂,从林青的耳珠滑到鼻尖,落在那副软唇上。
所有预想还没开始,他已情动得口干舌燥,喉结滚了几次。
他不想要吓到人,可体内的乱流又实难压住。
“林青……”
这次成了呢喃,软软地贴在林青的鬓边,鬓角垂下的发丝被气流扰动,跳了几下。
李司晨伸手,挑起那一簇发丝,归到耳后。他缓缓贴了上去,贴在林青的温热的面颊上。
小小的试探成功了,李司晨眉眼弯弯,鼓起勇气,游移着去寻那寸间的柔软。
他的心跳如擂鼓,阵阵敲击在耳中,混着脑海里的叫嚣,激动不已。
接触的瞬间,所有的禁锢都被炸开,唇瓣轻弹间,李司晨耐不住张嘴,胸口却被人一推,一个趔趄,跌坐在凳子上。
“我……我……”林青退后一步,看了眼李司晨,又慌张地移开,“我困了,我得去睡觉了。”
吱呀一声,门被拉开,人去后,月光倏然涌了进来。
一日午后,陆拾安从县城回来,换完衣服坐到书斋,窗外的树突然起了沙沙声。
“进来吧!”
陈青松跨过低矮的栏杆,站到陆拾安的身侧,从袖间掏出小指长的一截纸卷,递到陆拾安手里。
“动作倒是快,借据还热着呢,那边买家已找好了。”
“是,他们急得很,想在明天签契书落定。”
陆拾安点点头,“行动的人员我已安排妥当,你的人莫要出现,免得横生枝节。”
陈青松:“大人,若是走露了风声,怕是……”
“我晓得其中利害,所以更得是府衙的官兵出动,你放心。”
陈青松不再多言。
回到武馆,陈青松一眼瞧见练武场上,十三和梁亦白在比试。
为了提高武馆学员的实战经验,陈青松给队里下了命令,每人对应三个学员,出师的条件是,学员能在练武场上打败自己的师傅。
条件有些难,但也着实练人。
十三功夫不如梁亦白,梁亦白实战经验不如十三,几天鏖战下来,十三赢下梁亦白的次数越来越少。
“哟吼!”围观在练武场上的人都举起双臂叫嚷起来,他们纷纷冲了进去,把刚刚赢下比赛的梁亦白高高抛向了空中。
十三从人群中挤出,边跑边擦着额头的汗。
“队长,我第一个学员出师了。”他咧开嘴,憨憨地笑着。
陈青松一掌拍在他肩上,“不错啊,你小子,竟是第一个。”
十三笑得羞涩,“每天白吃人家那么多饭,总得有点用处才行!”
“怎么,你也卖身了?”
“队长,你怎么说话呢!我这清清白白的好儿郎,让人说成什么了。”十三低下头,不满地哼了两声,“你可别记仇,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才那样说的。”
“行了,谁和你记仇,去通知队里其他人,我有事要交待。”
十三一听,正经了神色,集合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