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虽被雷了一头,但好歹有了兜底的方案。
她想起被陆拾安收到麾下的齐三思,不知能不能从他那里套些消息出来。
林青去找石荣,想让石荣牵线搭桥,约齐三思出来。谁知她刚进商行的门就瞧见了李司晨,这人还故意挡在她面前。
“好狗不挡道。”
“我是坏狗。”李司晨绷着脸,猛然冒出一句。
林青咬着下唇,忍着笑意,侧开一步,继续往里走。
这人也侧移一步,还挡着她。
林青瞪起眼睛,鼻孔喷火。
“没我的允许,石荣不会跟你出去的。”
“那我找别人。”
“别人也是一样。”
“李司晨,你还真狂啊!”林青后退几步,气得笑了,“行,我不找你的人,我去找洛海生。”
林青出了商行,站在门口顺了半天气,胸口才不憋闷了。
渣作者,小卡拉米不是人啊,心里只有你的男主,你和你的男主双宿双飞去吧。
顺着巷子走了一段,林青忽觉背后有人跟着,她一回头,又是把她气饱的那人。
“不要跟着我!”林青甩下一句话,加快了步子。
后面的人也加快了步子。
林青走着走着,突然停住,后面的脚步也停住。
她咬着牙,憋了一口气,转过身,笑吟吟地问道,“敢问阁下尾随一名良家妇人,意欲何为?”
这人好不要脸,竟还笑了。
林青伸手指在他脸上,因气息不稳,指尖也连着颤,“你再跟着,我叫巡逻的士兵抓你,就说你调戏良家女子!”
话还没说完,林青的手腕便被拽住,随即跌入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你叫吧,我认罚。”
林青没招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李司晨能干出这样的事。
她本就是吓唬人的,结果没唬住。
让她叫,她又不敢了,大昱朝刑法森严,当街调戏妇人,要吃二十板子。
见林青闷不作声地收了爪子,李司晨才低声问道,“到底为什么你这么生气,我不过是犹疑了阵儿,至于火大成这样?”
林青冷笑,“你草菅人命!”
“你这可是冤枉人了,判案的又不是我,怎么是我草菅人命了?”
林青仰起头,看着这人,此时真想不管不顾把所有的隐秘都说出来。
李司晨垂眼望着她,知道她有话要说。
两人四目对望,一个燃着火焰,一个满目探寻。
凝视片刻后,林青理智上线,调整呼吸忍了下去。
“我犯疯病,随口说的,没有理由。”
李司晨放开她的手腕,“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不过你的安全我得负责。”
林青冷嘲了声,心想还真是,自己顶着女主的光环,是除男主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天王老子来了,她的安全等级也排第二。
“行,那你跟着就是,但凡我少了根头发,你就看着办吧!”
林青一把将人推开,诡秘地笑了笑,往正街上走去。
距离中元节不到半月,街上的摊贩兜售着各式祭祀用的冥衣和楝树叶,再向前不远,贩卖的是莲花灯。中元节祭祀过后的晚上,人们会聚到河边放灯,缅怀先人故友。
林青无心逛街,走路飞快,可街上人多,李司晨被穿来穿去的孩子们绊着,眼看要追不上林青了。
“哎哟!”他假意唉了一声,前面的人果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李司晨心里一阵窃喜,忙不迭地跟了上去,握住了林青的手腕。
“人太多了,你牵着我点。”
林青垂眼看了看他紧握的手,又抬眼看着他谦恭的眉眼。
“行,公子看路,小心脚下。”
林青被后面的人拽着,步速慢了很多。
她无聊,瞅着路两边的花灯,想着陈青松那一行人若是真死了,她马上就要用上这些东西了。
“怎么,喜欢这些灯?想要哪个?”身后传来绵绵的声音。
林青回头一瞟,“你知道这是什么灯吗?”
“知道,中元节晚上放的花灯。”
“既然你知道,还问什么问,又不是什么好意头的东西。”
李司晨没再多言,他其实挺想买的。
“唉!”林青手腕向上一拽,李司晨并肩到她身旁,他一脸好奇,看着林青,没想到林青平地起雷,不带一丝润滑地开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李司晨仿若听到一声惊雷,轰隆隆地响在他的头顶上,他呆看着林青,似只木鸡,杵在原地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