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有一个“好”消息。
——我撞鬼了。
前世身为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的我在这辈子居然撞鬼了,特么撞的还是以前被我杀掉的宿敌,哈哈,其他人一生都没遇见过的特殊情况被我遇见了,多棒的运气啊!
“……你没疯吧?”
在日常的下午茶聚会上,桃华姐看着我这副郑重强调的严肃样,忍不住放好茶杯倾身过来抬手摸摸我额头测体温。
“这也没发烧啊。”世上哪有鬼嘛,又在瞎说。
“我说认真的。”我捏起一块糕点塞入口中鼓着腮帮子嚼嚼嚼,满脸肃穆地说道,“女鬼不仅潜入梦里骚扰我,还骂我是负心汉呢。”
“你不是说自己是直的吗?”千手桃华收回手重新端起茶杯喝茶,轻挑眉梢,“怎么?改性取向啦?”
“想追你的女生可不算少,要是改变主意记得对外宣布。”
“So她后面又变成男的了。”我擦干净嘴巴,没回答对方的问题。
千手桃华听到这觉得很莫名其妙,什么叫原本是女的又变成男的?人家总不可能随你的性取向去改变性别吧?这叫啥?你想要的性别我都有?
她干脆跳过换话题:“既然你说是曾经的仇家,那知道是谁想索你命吗?有没有族徽之类的证明?”
……有,他还特意把我的衣服换成了他们家的族服呢。
光明正大地夹带私货嘞。
“人都死了,桃华姐你知道族徽有啥用?”我拿起叉子在果盘里挑挑拣拣叉中一块西瓜塞嘴,鼓动着脸颊口齿不清地好奇询问。
“当然是去给他的家族一点颜色看看咯,要是小家族直接灭掉,杀鸡儆猴。”
千手桃华把果盘往我这边推,闻言理所应当地说道:“输家就该老老实实趴着,谁给他们的胆子来找你算账?”
我:“……”
我顿时满头大汗地掏手帕擦脑门:“别,桃华姐,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咱们没必要给家族胡乱树敌呀!
话音刚落,我又听见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依旧离得很近很近,近得快要贴上我的鬓发。
大概是被我发现就干脆开摆不演了,他冒头的次数越来越多,不再偷偷摸摸的(尽管之前也没见藏得有多好),而是正大光明地直接干涉我的私生活。
比如我渴了主动给我倒水,饿了美味甜点出现,想看的话本子自由落体,并且总在我跟兄长想亲热时搞点小破坏打断……林林总总的加在一起让扉间哥很火大,灵魂研究的进度似坐了火箭一样飙得贼快。
好在对方很识趣地没进入我们的书房触碰那些机密,不然我就不像现在这样好脾气地纯把他当田螺先生看待了。
“你还没说是谁呢?”桃华姐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到现实。
我清醒过来后随意地对她笑了笑:“没啦,我开玩笑呢。”
“不过是一个无聊的梦而已。”
千手和宇智波的同盟绝对不能被任何事物破坏,木叶村必须建立,拦路的都该死。
结束茶话会,我离开院子往回走,表情冷漠地心想。
更别说还是个早已死去的毫无价值的死人。
拉开障子纸门走进卧室再反手关门,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意料之内的干净整洁的屋子。
堆在椅子上的衣服早已被叠整齐地收进衣柜,散落的卷轴和话本子被分门别类地摆回书架,切好的冰凉西瓜片躺在果盘里,甚至连脚下的木板都光滑透亮得能映出人脸。
啧啧,好一个贤惠完美的“妻子”啊,问题是……
“你做得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悠然悠哉地走到书架旁,从对方按顺序整理好的一堆书籍中取出几本小说,随便翻了几页,瞄一眼,拿起钢笔接着之前没写完的书评继续写。
基本都是对剧情的吐槽。
“死人就是死人呀。”老老实实待在地狱不好吗?干嘛非要冒出来闹事?
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星星吊饰没有摇晃。
不再搭理对方,写完书评我又挑几本没看过的小说一起拿在手中,再次转身往外走。
这回要去的目的地是扉间哥设在族地边缘的实验室。
要说扉间哥真不愧是咱家唯一的高材生,不管是什么研究都难不倒他,才半月时间就做出了能够阻隔鬼魂进入的小型结界,因此为避免再做噩梦,我最近都是住在他实验室专门留给我的小房间里。
我本以为针对灵魂的禁术没那么快能发明出来,谁知我今天一推开门就收到了一则好消息。
“可以将亡灵从黄泉召唤到人间并以实体的形式复活的禁术。”千手扉间随手拨开堆放在桌面的忍术卷轴以及写满各种数据的草稿纸,好腾出空间放我的三流狗血小说。
“我给它命名为——[秽土转生之术]。”
知道我不爱听也听不懂原理的扉间哥只简单地说明了一下这个禁术的作用和发动条件。
“它需要活人祭品,还有那个亡灵的部分尸骨。”
“复活?”我坐在软椅上捧着兄长为我煮的蜂蜜牛奶,边喝边疑惑地发问。
不是要让人彻底魂飞魄散吗?怎么还帮他复活?
“先将泉奈困住封印,放在我们眼皮底下盯着,不然现在我们看不到他太被动了。”扉间哥把之前去城镇买的糖葫芦递给我,眉头紧锁,显然很不喜欢这种敌暗我明的不利情况,“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袭击你或者暗地里搞鬼?”
“实在不行就用逆向召唤吧,能将亡灵送回黄泉,但需要确定亡灵的位置,否则无法选中对象施术。”
我接过冰糖葫芦咬一口,腮帮子一鼓一鼓。
“既然如此,我们还要先去宇智波的神社一趟挖坟咯?”早知有今日我就不帮忙寄骨灰回他家了,如今还得自己动手刨出来,麻烦。
不过谁能想到那家伙死后居然会变鬼啊!数百年就这一例还让我撞上了!
呸!晦气!
“嗯。”千手扉间点头,沉稳道,“我明天去找宇智波火核聊聊,争取获得进墓园的许可。”否则他们就要半夜潜入了,倘若被抓住会很糟糕,且对两族的合作造成影响。
“没关系,理由的话我这边有。”扭头朝垃圾桶吐掉嘴里的山楂核,随后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弧度,我笑眯眯地开口,“就说我作为跟他们二当家针锋相对十几年的老友,想给他上一柱香再顺便为害死他一事道歉忏悔。”
“宇智波会很乐意瞧见老对手向他们弯腰的。”
千手扉间一听,眉头顿时皱得死紧,面露不悦。
“用不着诗音你道歉,反正现在失去斑和泉奈的宇智波没人是我们的对手,即使半夜潜入……”
“那样的话要是不小心闹出太大动静可就不好解释了。”我无所谓地摆摆手,打断兄长没必要的袒护,“道个歉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不如说这是最小的代价了,为啥非要手动给自己增加难度?不理解。
千手扉间不再多言,只抿紧嘴唇陷入沉默。
“就这样吧,我回屋睡会觉,等晚餐时间扉间哥你来喊我,吃完饭我再学逆召唤,今天忙着处理政务我都没空休息。”
没去管二哥微妙的心情,我站起身,打完招呼就扭头回自己的房间了,只留下对方一个人。
“……”
千手扉间在安静片刻后终是拿她没办法地无声叹息,随即走到妹妹刚才坐的位置,罕见地没有马上收拾,而是翻开她带来的书,低垂眼帘十分仔细地阅读诗音写在书上的每一句评论。
等全部看完,他才合起书本开始整理这堆被扔得乱七八糟的小说。
当捡起最后一本书准备放到架子上时,千手扉间才发现这本书的封面内容跟其它书不太一样,尽管都是讲俗套的男女爱情,但……
——「三生三世的爱恋,轮回重生无数次我都只选择你。」
转世啊,在当下还真是很少见的题材,没想到现今的话本子剧情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
千手扉间瞥完没有多想,放好这本书后就继续去做自己的研究了。
——
不出所料的,宇智波一族同意了我去墓地为泉奈上香的请求,条件却是得有人跟在身边陪同,以免我乱动啥歪脑筋,而且也只能我一个人去。
很合理。
拦住想与我同行的二哥,我答应了。
“那就跟我来吧。”负责带路的某位青年宇智波冷着一张脸站在前面,“上完香你就立刻离开,别妄想搞其它小动作。”
同兄长对视一眼,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跟着对方走了。
扉间哥则停留在原地,静静地目送我离去,直到我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才收回注视的眼神。
……
我走在那位带路的宇智波的身后,漫不经心地扫过周围的环境,暗自记住路线。
除单独前来外,宇智波一族还要求我不能携带武器,更不能用忍术,若是被结界检测到有查克拉波动就会立马拿下我。
唔,不要紧,挖坟是体力活,有把铲子就行,无需用到忍术,安全!
“到了。”黑发青年侧身让出一条进去的路。
我谨慎地与他保持着随时都能反击的两米距离,往前几步穿过神社入口走到一座墓碑前。
整个墓碑包括周边地面都是干干净净的,既没有灰尘也没有杂草,明显常有人擦洗清理。
对方递来一柱点燃的香,我接过,蹲下身插在碑前的香立上,碑面刻着两行字——
「宇智波
泉奈之墓」
我神色平静地瞧着这块墓碑,面对昔日打得不可开交最终却死在自己手上的宿敌,内心连一丝感慨都没有,无波无澜,如同荒凉的枯井。
“怎么?不是说要来忏悔自己的罪过?”大概是见我站得太久不说半句话,那位陪同亦负责监视的宇智波青年当即冷笑一声,“你该不会是故意找借口就想进入我们的神社吧?”
“别着急嘛,总得让我酝酿一下情绪啊,毕竟你家二把手以前砍我的次数也不少。”我站起身,随口敷衍一句又转眸看向对方,勾起唇角,意味不明地笑着反问,“话说回来,你相信鬼魂之说吗?”
他双手环胸冷漠地回答:“我相信天道有轮回。”
“可要是受害者本人已经死了呢?”
我自然而然地斜倚墓碑将手肘搭在碑顶上,慵懒的姿态对亡者极其不敬,傲慢又嚣张,看得人满肚子火气都要冲向脑门。
“即便天会惩罚凶手,死去的人也不会复活,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至少能告慰他的在天之灵。”男人死死盯着我的目光充满了汹涌的怒火,即使愤怒于我侮辱他们的二当家,却还是为大局努力忍耐下来不拔刀,只扯开嘴角,冰冷地丢出一句,面孔因仇恨略微扭曲,显得狰狞。
“而他家人能做的——就是送该死的凶手去往十八层地狱。”
“说得对。”我表示赞同地点头,像是没看见对方抵达临界点快要爆发的愤怒,仍旧是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态,甚至还带着愉悦的笑意,语气轻快,“所以这位小哥哥,你觉得——”
“你们的族长会为他弟弟报仇吗?”
“呵。”他嘲讽一笑,身上紧接着就冒出半截灰色的巨大骨架,缠绕着火焰的骨手持刀朝我骤然劈下。
然而面对这猝不及防的攻击,我却是不闪不避,依然淡定自如,只懒懒地掀起眼皮,下一秒——
树苗发芽了。
参天大树高不可攀,花香四溢,柔韧的树藤牢牢捆绑住巨人的刀,使其无法伤害四周,更无法伤害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