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顾虑到此处属于盟友家族的地盘,千手柱间这次施展的木遁范围不大,因而那名宇智波青年很快就挣脱开束缚跳至高处了。
被扉间用飞雷神带过来的身穿盔甲早早做好战斗准备的初代目火影站在妹妹弟弟前边,仰起头,面露复杂地注视对方:“……斑。”
“你果然还活着。”
“是柱间啊。”撕掉伪装的宇智波斑抱起双臂,一脸淡漠地喊出曾经挚友的名字,“看来你早知道我今日会对她动手了。”
“毕竟宇智波族长你在‘死’前的那个战场上露出的破绽太显眼了,加上你弟成鬼的事实,让我想无视都不行呐。”躲在两位好兄长的背后享受他们对自己的保护,我挑起眉梢轻笑道,“虽然不知道你俩是用什么手段联系上并假死的……但公然袭击木叶的首席外交官,是死罪哦~”
因为知道泉奈就在自己身旁,为避免他告密又不确定扉间哥的结界能否真拦住他,故而今天的计划我是通过那些书评传递给哥哥的,用我们千手一族的暗号,保证宇智波泉奈看不懂。
收到我要来给泉奈扫墓的消息,宇智波兄弟肯定能够猜出我们找到了对付鬼魂的办法,而墓碑——或者说骨灰,就是施展禁术的关键物品。
为阻拦我,同时顺便为泉奈报仇,宇智波斑必然会现身神社。
当然如果斑不现身也不要紧,按照Plan B挖坟秽土转生宇智波泉奈封印他就行,左右两个选项都不吃亏。
“泉奈输给你不冤。”宇智波斑并非那种不肯承认仇敌技高一筹的人,相反他还公平公正地夸了我,虽说脸色仍然冷漠,针对我的杀气更是一刻不停,恨不得一刀劈死我。
“谢谢。”我眨眨眼,笑嘻嘻地接下这句夸奖。
千手扉间没插进我俩的谈话,反而一直在详细观察对面的“老友”,瞧见对方与以往完全不同的须佐能乎,不禁皱眉。
“你的万花筒呢?斑。”同样察觉到古怪的千手柱间率先问出这个问题,神色格外凝重,“这不是你的万花筒。”
自己的挚友之前明明还看不清东西,而现在不止恢复视力还能使出须佐能乎,眼睛的花纹也变成另外的样子……这绝对不是斑原来的那双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家什么时候又诞生一对万花筒了?斑又是怎么拿到手的?不可能呀,以他的性子不可能抢夺族人的双眼。
“……你离开的这段日子发生什么事了?斑。”千手柱间满脸担忧地询问。
“大哥!”千手扉间看不下去地怒斥,“看清楚!斑可是敌人!”
“而且他还对诗音出手了!”
“就是就是!”我挥舞着拳头在旁边给二哥助阵,叉腰气势汹汹地嚷,“柱间哥你别太过分!”
“习、习惯嘛……”被弟妹联合指责的千手柱间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讪笑两声后就正经起来,认真地望向挚友,“抱歉,斑,不管原因为何,这次我都必须留下你。”
“少说大话了。”宇智波斑嗤笑,可神情却因能够再次与对方交战而变得异常兴奋,“就让我来试试你当上火影后的身手有没有退步吧!柱间!”
……
两个人形天灾在另一边打得轰轰烈烈,一如既往地只专注于对方,视线根本不往别处瞅。
扉间哥则忙着应付听见动静赶过来的宇智波,还要挑拨离间斑和家族的关系,暂时不在这,所以目前只有我一个人待在墓碑旁。
恩……天时地利人和,正是挖坟的大好时机!事后被质问就推锅给斑吧!
伴随着我自己配的哆啦A梦从口袋里掏出道具的“噔噔噔噔噔~”的乐奏声,我从封印卷轴里取出一把万能铲。
一脚踢翻碍事的香立,一铲挖开坚硬的土地,我哼哧哼哧地把坟刨了,尘封许久的棺材随之暴露在金黄灿烂的阳光下,又被我几铲子狠狠凿开盖——
一个骨灰盒静静地躺在棺材里面。
把铲子竖着插在地上,我自认辛苦地抬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低头打量着那个不大不小的装满整个人生的木盒子,不禁挑眉感叹:“原来人的一生就这么点重量啊。”
不晓得我死去时又会有多重呢?
收起难得的感慨,我弯腰将骨灰盒封印进卷轴。
而在战斗中余光瞥见我这一举动的宇智波斑,脸色顿时变冷,须佐能乎的猛烈攻击转道袭向我,被柱间哥及时拦住。
千手柱间表情复杂地望着对面死而复生的挚友,内心却毫无喜悦之情,反倒沉甸甸的,快要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在诗音杀死泉奈还故意当着斑的面挖坟时,斑就再也不可能放过她了。
因此千手柱间不再说那些邀请对方去木叶的话,只专心履行自己身为兄长要保护好妹妹的职责,沉声问起从刚才起就很在意的问题:“斑,你的万花筒究竟是属于谁的?”
“何必问我?你不是早有猜测吗?”宇智波斑面露嘲讽地说道,“你那个好妹妹应该跟你说过她见到泉奈的事了吧?”
“果真是泉奈的眼睛?”千手柱间难以置信,“可泉奈不是——”被诗音火化了吗?
以她的性子,必然连写轮眼都烧干净的呀!
“柱间,你对宇智波的力量一无所知啊。”宇智波斑冷淡地开口,却没有解释具体缘由。
听到这个答案,男人抿紧嘴唇,在心底挣扎许久后终是下定某种决心地沉沉注视对方:“……你今日,一定要杀掉诗音吗?斑。”
倘若真是如此、真是如此,他就不得不亲手——
“紧张什么?”宇智波斑瞧见对方摆出的这副心意已决的悲痛模样,不由得嗤笑,“要动手的不是我。”
千手柱间一愣。
没等昔日的挚友反应过来,他就扯开一抹弧度露出报复的狰狞笑容,紧紧盯着对方咬字极重地一字一顿道。
“——自己的仇,当然得由自己报了。”
话音刚落,宇智波斑的万花筒写轮眼就如潮水退潮般极速褪去,失明空洞的黑色重新占满他的瞳孔。
望着眼前这一幕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千手柱间心跳猛地一停,本能地抽回身往妹妹那边施展守护的木遁,同时压不住恐惧地冲着她大喊:“诗音——”
正在挥铲子往回填土的我听见哥哥的叫唤,下意识地转过头,刚准备回应就突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风迎面吹来,伴随着那股若即若离的熟悉存在感,似乎避无可避。
然后我笑了。
等到寒风吹起我的一头长发,而无形的敌人也距离自己不足半米时,我才伸出手,张开五指对准他,慢悠悠地说道。
“Plan C~”
——秽土转生之术·逆向召唤。
狂风四起,像是打开了来自深渊的禁忌之门,强大的吸力将周边的花草树木全都卷上天空,漫天飞扬的尘土遮天蔽日,如黑暗降临凡间,到处是人类不知情的惊呼声。
我按住乱舞的发,仰头眺望高空的深色漩涡,心中为这3D灾难片中才会出现的大场面咋舌。
扉间哥的新禁术真夸张。
赞叹完我就赶紧去寻找那个王八蛋的影子,盼望着关闭的大门能夹死他。
可惜我的愿望落空了。
宇智波泉奈——据说是叫这个名字的黑发青年就站在不远处,被白布蒙住的双眼正静静地“看”着我。
他长得很美很美,身材颀长纤细,黑衣将本就苍白的肤色衬得更白,竟使他无端生出一丝玻璃破碎般的脆弱感,惹人怜爱。
狂风吹乱了他柔顺的长发,半透明的身影随风晃动着,仿佛将要熄灭的袅袅青烟,完全没有当初入梦变化成女鬼来找我索命时的诡谲。
“总算。”想着今后没机会了便抓紧多欣赏两眼对方的美色,左手托着右边的肘部,右手撑着脸颊,我弯起眼眸,心情大好地向他搭话,“可以说永别啦。”
“为什么你觉得这会是永别呢?”对方笑了笑,倒是有不同的见解,甚至好心提醒,“你忘记我只是从人间回到黄泉而已吗?”
“顶多数十年。”他慢条斯理地悠悠道,“我们还会在地狱里重逢的。”
对哦,草。
我原本还算挺愉快的情绪因想到这件事又瞬间变差了。
“更何况这世上都有亡灵和黄泉存在了,那投胎转世大概率也是存在的吧。”宇智波泉奈笑吟吟地继续往我心口处捅刀,语含期待,“说不定下辈子的我们会是亲兄妹呢。”
“好事总不能一直光顾千手吧?”
……啧,我要有这种哥哥绝对第一个干死他。
我当即呵呵两声假笑:“做你的大头梦。”
“那可未必。”他似笑非笑地瞧着我,“亲爱的,好歹对我有点信心嘛。”
“再怎么说我都是你在地狱里的前辈呐。”
“……”可、可恶!我竟无法反驳!
憋屈.jpg
“好啦,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我该走啦。”像是被我这副郁闷的小表情逗乐了,宇智波泉奈笑眯眯地对我摆手告别,声音轻快,“让我们来世再见吧。”
“别担心,不管轮回重生多少次,最终我都会找到你的。”
……
“诗音?诗音!”
心绪仍沉浸在男鬼走前留下的那句恐怖威胁中,我被柱间哥担忧的呼唤声喊醒,逐渐回神。
整个墓园到处都是受到烈风摧残的惨状,天空也已恢复平常,哪有什么漩涡?更没鬼影。
方才同宇智波泉奈的那场对话好像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我这是……走神了?”转头望向身旁一脸忧心忡忡的长兄,我紧紧蹙眉,疑惑地发问。
见我无大碍,千手柱间很快松了口气,绽开笑容温声回答:“应该是刚刚那个术的影响,诗音你有哪里觉得难受吗?”
“没有,倒是柱间哥,你放跑宇智波斑啦?”确认自己平安无事,我抱起双臂不满地开始质问。
“呃……”大哥不由得卡壳,在我的死亡视线下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小小声道歉,“对不起嘛,因为泉奈忽然从斑的身上离开去偷袭你,我一时着急就露出了破绽……”
换作别的忍者,即使自己分神也不可能逃掉,但斑不是普通人,哪怕对方如今失明了,抓住他的一个漏洞撤退依旧不是什么难事。
“真不愧是斑呐。”
“你还夸他?”我震惊得一下子瞪大眼,“搞错没呀你?柱间哥!”
“唔……”反应过来自己又在妹妹跟前说错话的千手柱间忍不住把自己往里缩得更小,心虚得都不敢抬起头看我了。
“诗音说得对,大哥你确实缺一顿教训。”扉间哥从另一头远远走来,表情十分不善,“斑活着就是一个巨大隐患,无论是对诗音还是对村子。”
跟在他身侧一同前来的是宇智波家新一任的族长火核。
前任族长不单没死还公然袭击木叶高层的事情,让这位本就烦恼家族地位不够高的族长更头痛了。
他甚至控制不住地在内心埋怨,斑大人既然没死就赶紧回家呀,在外面晃悠啥?此刻正是家族最需要高端战力的时候,不帮忙就算了还要添堵,如果泉奈大人在的话……
想起过往以一敌二使宇智波在与千手的斗争中不落下风的二当家,宇智波火核不禁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才恢复冷静地沉稳向面前的三人给出答复:“这件事是我们疏于防守才致使敌人入侵袭击诗音大人,我们会给予赔偿。”
“斑可是你们的族长。”千手扉间淡然道。
“……是前族长。”宇智波火核听明白这位火影辅佐官的潜台词,抿了抿唇,毫不犹豫地将此事划归到个人行为,“斑大人既不肯回归家族,那就是叛变,他所做的决定不代表宇智波的决定。”
旁边正在拉扯大哥头发泄愤的我闻言瞥去一眼。
是个聪明人呐。
千手扉间对于他的这番言论不置可否,只平淡地说:“稍后我会再来拜访,商量赔偿事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