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药师皱眉,“很多人?”
江拂雪道:“嗯,截至目前已经有上千人了。”
孙药师沉默几息,道:“要是不介意的话,我陪你一起炼。”
江拂雪瞄了眼守在外头监视他的侍卫,犹豫了下,答应,“好。”
下午的时候,二人一起炼药。
炼到中途,江拂雪忽地挽起袖子,割破大臂,一道血痕出现,江拂雪把碗递到伤口处,血滴答滴答地落到碗里。不多时,便装了小半碗。
江拂雪将一部分血倒进两个炼丹炉里,孙药师撞见这一幕,内心倒没有多惊讶,毕竟用血作引这种炼药方法在医史上不算少见。
只是,他看着江拂雪手臂上数不清的伤痕,开口:“换我的血吧。”
江拂雪:“你的血不管用。”
似是觉得这样说不太准确,江拂雪补充道:“只有我的血管用。”
孙药师咂舌,“还挺邪门,跟某些话本子里想要救爱人必须用心头血一样。”
江拂雪没发表什么意见。
孙药师道:“炼完,我给你熬点补血的药。”
江拂雪道:“嗯。”
日暮西斜,炼药告一段落。
傍晚来袭,危险悄然降临。
江拂雪坐在马车上,喝着补血的五红汤,仿佛完全没注意到有一波人黑衣人朝自己而来。
黑衣人脚步轻盈,不疾不徐地接近马车,在首领即将发号施令的时候,有几道身影凭空出现。
铮——
长剑破空声在寂静的月色下响起,紧接着,是打斗的声音。
江拂雪听着长剑碰撞,长剑刺入血肉的声响,将盅里最后几口五红汤喝完,把盅放到桌子上,掀开帘子,离开马车。
有黑衣人注意到江拂雪的身影,喊道:“目标在那里,上!”
离江拂雪最近的几个黑衣人朝他奔来,江拂雪拔出腰间剑,干脆利落地抹了最先到达的黑衣人的脖子。
黑衣人:“?”
不是说江家长子柔弱不能自理吗?
不等他们想出个答案,江拂雪身影在黑衣人中快速穿梭,不过几个眨眼间,便杀死了六个黑衣人。
首领咬咬牙,“都给我上,今天必须杀了他。”
瞬间,所有的黑衣人袭向江拂雪。
江拂雪神色没什么波动,和他们打了起来。青衫如振翅蝴蝶在空中飞舞,凌乱又平稳,手中银剑破空,鲜血溅满夜色,却没有一滴溅落到衣衫。
短短半盏茶时间,二十多个黑衣人死亡。
首领是最后一个,死前还在一直喃喃着“不可能”。
江拂雪给他补了一剑,抹去飞到脸颊的血,刚要收剑入鞘,稍远处传来小女孩的哭声。
“哥哥,哥哥你醒醒……呜呜呜……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江拂雪顿了顿,握着剑朝声音来源处走去。七个侍卫跟在他身后……嗯,保护他。
走了没一会儿,江拂雪看到有个穿着藕色衣服的小女孩跪在地上,摇晃着脸色苍白的小男孩的肩膀,“哥哥,你醒醒啊。”
江拂雪上前半步,“小妹妹,你哥哥他怎么了?”
小女孩呜咽道:“他不小心摔了一跤,被石头砸到脑袋了。”
江拂雪环视四周,在右前方发现三块石头,又观察了下小男孩头顶的大包,眼底掠过一抹怀疑。他敛眸道:“不远处有个医馆,我带你哥哥去医馆看看,好不好。”
小女孩:“好。”
说完,她很久没有动作。
江拂雪关切道:“怎么了。”
小女孩不好意思道:“哥哥,我腿好像麻了。”
江拂雪:“那你缓一会儿。”
小女孩:“?”
江拂雪将她错愕的表情收进眼里,温和笑道:“小妹妹,我不是傻子。”
话落,手起剑落。
小女孩迅速躲开,同时身形一点点变大。
有个年轻的侍卫惊叹:“哇,是缩骨功。”
变大的小女孩,清落手持双剑,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风笙:“当然是用眼睛看出来的。”
纪渊源见他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耍皮,给了他脑袋一拳,“没问你。”
风笙揉了揉脑袋:“哦。”
被问的江拂雪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我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要杀我?”
清落冷笑,“你这种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伤天害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