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觉予询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昭熹收拾好心情,摇摇头,“是很重要的朋友。”
陆昭熹接视频前后情绪起伏很大,说明对面男人重要到有牵动她心情的能力。这么想着,沈觉予感觉刚刚那口气堵在了胸口,憋得他难受。
“你要拍照吗?”
“什么?”
“我大学修过专业摄影课程,我也可以给你拍照。”
沈觉予也不知道这攀比之心从何而来,但说出这句话后,他舒服了很多。
“好啊,那你帮我拍一张吧。”
陆昭熹装腔作势地摆出正在深沉欣赏名作的姿势,让沈觉予给她拍照。
他猛然升起使命感,课上学过的什么构图、光圈、人像技巧在大脑里快速掠过,无奈用手机拍照实在没什么技巧可言,沈觉予后悔出门没带单反相机。
咔嚓咔嚓连拍十几张,他抱着隐秘的期待等待陆昭熹评价。
谁知她接过手机随便挑了一张,竟然当着他的面发给了刚才那个男人!
“给他发照片,你在追他吗?”话里藏着火气。
“没有追啊,给朋友发照片很正常吧。”陆昭熹耐心解释道:“刘峰是我在B市遇到的朋友,我们是校友,还是邻居。以后大概率不会再见面,发照片是想给朋友留下一份纪念。”
纪念,一种对于逝去的人或物怀念的感情。
可惜沈觉予没听懂她话里隐藏的深意,只暗自庆幸她和男人未来不会再见面。
心里各自装着事的两人匆匆结束了之后的参观,从博物馆出来,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
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躺在巷子角落,见有路人走来,挪动身体,伸手准备拉扯他们的裤子。
这条小巷子是通向另一条街道的必经之路,流浪汉常年在这里靠骚扰路人维持生活,当地人已经习惯了,纷纷躲着他走。沈觉予见怪不怪,提前和陆昭熹交换了位置,让她走在靠外的一侧。
顺利经过后,陆昭熹回头,对上流浪汉浑浊的双眼。
那是怎样的眼神?
没有讥讽与自嘲,只剩麻木,泛黄的眼底抹不开疲倦,好似在看她,又好似在透过她看一个注定的结局。
她不由自主停下脚步,从口袋翻找出全部零钱。
沈觉予察觉到不对,拉了一把她的胳膊,“喂,你要干什么?”
陆昭熹推开他,走到流浪汉面前蹲下,把零钱双手递到他手中。
“Have a nice day.”
对方猛地探身靠近,沈觉予一个箭步冲过来,用高大的身体挡住陆昭熹。谁知流浪汉只是快速抢过钱,接着重新躺回角落,闭上眼睛假寐,没说话,也没再有别的动作。
沈觉予松了口气,牵着手腕把她拖走。
陆昭熹对隐藏的危险浑然不知,还因做了想做的事心情很好地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
沈觉予板起脸,“去属于你的地方。”
“啊?那是哪里?”
“巴黎圣母院。”
............
沈觉予果真带她参观了巴黎圣母院。
吃完晚饭回家,沈觉予一头钻进工作室写歌,陆昭熹就在三楼的跑步机上负重练习。
只是间隔三天没练,20斤背包的重量像翻了倍,压得她喘不过气。
为了登顶雪山,拼了!
陆昭熹手紧紧抓着跑步机的扶手,从最低速度开始,每15分钟增加一次速度。
增加三次过后,她整个人被汗水打湿,虽然戴着耳机放音乐,但耳机里究竟在唱什么压根一点都没听进去。
直到大腿肌肉控制不住地颤抖,迈开的步子越来越小,随时都有病情发作的风险,陆昭熹才暂停训练,从跑步机上下来。
脱下背包轻放在一边,发觉沈觉予端着一盘水果,正眉头紧锁地站在门口,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顺着目光看去,原来是有几滴汗落在跑步机的跑带上。
沈觉予这么爱干净,肯定受不了机器被弄脏。
“对不起,我马上擦干净!”
沈觉予没说话,放下水果,径直走过来,拎起她放在地上的背包掂了一下,拉开拉链,开始一件一件往外掏东西。
“你消耗太大,必须减轻背包重量。照这个进度练下去,恐怕签证过期都没办法爬雪山。还有,以后把上肢肌肉群的训练加上。”
“......不好意思,我会尽力,保证不拖后腿。”
“不用带单人帐篷,我会带一个双人的,两个人挤一点,但至少能轻5斤。”
“好。”
“还有炉具与炊具,这个是带着备用的,理论上不会用到,我们共用一套就行。”
沈觉予拿掉能精简的装备,先将背包背在自己身上试了试。
“看看现在这个重量怎么样。”
陆昭熹背上减负后的背包试了试,果真轻松不少,甚至能做到健步如飞。
她快被沈觉予感动哭了!要知道她少背一件,就代表沈觉予要多背一件。
“谢谢你,觉予,你真是个好人!”
相识几天,陆昭熹第一次如此熟稔地称呼沈觉予的名字。
沈觉予莫名其妙收了一张好人卡,然后看到陆昭熹斗志昂扬地撸起袖子往家政间跑,“等等,你干嘛去?”
“我找抹布擦跑步机,顺便把地板擦干净。”
“不用,我请的家政每天上午都会来打扫......你回来,我切好了水果,快来吃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