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捏了捏杰森的胳膊。开始细细观察起杰森，他看了看杰森还带着婴儿肥的白皙的脸，杰森鼻子挺，眼睫毛长长地在颤动，可能是感觉了克拉克的炙热视线，杰森眼皮一抬，眼珠子往他这一瞅。

“你干嘛老看我?喜欢我?”杰森说出口完全是开玩笑的心态。可克拉克却不扭过头，耳朵全红了。这下杰森也楞了，他讪讪地瞪大眼，然后克拉克却开口:

“你想骑海豚吗？我们捡贝壳去吧。”

好生硬的转话题。

杰森站起来，结果精灵靴里面进沙了，而且牛仔裤上面也全是沙。他把靴子脱掉往不会被海浪波及到的地方扔，克拉克一边笑一边拍杰森裤子上的沙。拍半天还是有沙，杰森一气把牛仔裤脱了，克拉克笑得岔不过气，下一秒一条牛仔裤呼他脸上了。

“克拉克，别笑了，干脆我们来比赛吧，谁捡的贝壳最多，谁赢。”杰森挑眉。

“赢了怎样？”

“不怎样。”杰森吐舌，他之前为了安慰克拉克把面罩摘了，脸上亮晶晶的，还有点沙，“但你不许用超能力。尤其不能用透视。”克拉克点头，看着杰森光着脚在沙滩上兴致勃勃地在扒拉沙子，一看就知道没在沙滩上玩过。

杰森一向沉稳，早熟，难得漏出来孩子气，克拉克边找边想会不会杰森是自己的幻觉，说不定现在克拉克还在天堂纬度，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可能在做梦，然后希望杰森没被小丑留在诶塞俄比亚等死，被爆炸炸上天，然后世界开始乱套，超级英雄开始堕落，蝙蝠侠变得偏执、女侠开始杀人，难道杰森的死是什么世界堕入黑暗宇宙的起源吗？那编剧真是闲得蛋疼，脑壳还进海王的泡澡水一样神经。

话说，杰森会什么死去来着？……十五岁?

克拉克心不在焉地想，有些患得患失。

来自卢瑟的声音说，等地球2回归后，你的地球也会回来，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家了。对呀，克拉克最想的就是回家。可是杰森怎么办?另一个克拉克的声音说，到时候蝙蝠侠有新的罗宾，杰森的死永远会成为一个宇宙定论，就好像氪星永远会爆炸、布鲁斯会在八岁失去父母（或其中一方）一样。

想着想着，他脸上一凉，回神后发现是杰森往他脸上泼水。杰森一手揽着一些小贝壳，一手淘海水往他脸上浇，“咋了，你睁着眼睡着了?”

“没有。”

克拉克回神。卢瑟那边估计快成功了，杰森在他面前皱眉，显然不满意克拉克有些敷衍的态度。克拉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开始胡言乱语，“我在想这真的不是梦吗？其实你早就死了，现在你是鬼魂之类的。”

杰森的回应是把贝壳一溜烟地倒克拉克怀里了。

“去你的。”杰森坐下了。双手抱着膝盖。“我还活得好好的呢。”

“我知道。”

克拉克身上之前被康纳打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他坐到杰森旁边，臂弯里还有杰森捡的些贝壳，“你赢了。”

“因为你压根不感兴趣。”

杰森挖苦他说。

“不，我只是……觉得不真实。”

他们又沉默了会儿，这时夕阳快消失了，金黄色的海滩慢慢褪去颜色。有那么一瞬间，克拉克觉得一直这样也挺好的，杰森脚上全是沙，飞吹过时打了个哆嗦。

“我看见你死了。为了找你妈妈。”

“我妈妈早就死了。你忘了吗。”杰森讽刺地说。“不然我怎么会沦落街头?”

“你亲生的那个。我得告诉你，那个女人是骗子，把你出卖给了小丑。然后，你死了。”克拉克省去了杰森躺在地板上等死的那一段，这些事在这个地球的过去真实发生了。而他在天堂纬度里只是看着，无能为力。

杰森哼哼唧唧了一下，嘟囔着我还没走到找翻山越岭去找一个素昧谋面的女人来寻求母爱的地步。然后，他就不吱声了。

“凯瑟琳才是我的妈妈。我爱她。永远。”

“是呀。就像是我亲生父母把我塞飞船里把我送到地球一样。”克拉克说，“额，其实我是外星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