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一瞬间汗毛耸立。

他支支吾吾了会儿，布鲁斯也看出了些门道，看在杰森平安无事的份上，只说让杰森等会到蝙蝠洞来把那钥匙检测一下，杰森松了口气，知道这是默许的意思。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确实该有个好朋友，各种意义的，不只是在夜间生活，还是在白天的时候。”

阿福这样说。

杰森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露出一个酒窝。布鲁斯半是无奈半是担忧地长叹口气，他看向杰森，苦闷地说:

“如果小肯特愿意和你读一个学校的话，我很乐意资助他。我只是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带给你些负面的影响。”

“Dad！……克拉克是个很好的人。”

说完这句话的杰森脑海中闪过夜翼痛斥克拉克是个怪物的话，又想起他和康纳打架在超人家院子里打出个大洞的事，最后定格在一片海滩上克拉克满脸痛苦、不停流眼泪的表情上。

“而且，他很……柔软。”

虽然知道在座没人知道过去自己经历了什么，但杰森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声音低下来。

布鲁斯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杰森吃完盘子里的浆果后便起身上前拥抱了他一下，仅仅半夜的时间，杰森表现得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

“Jay，告诉我，你昨晚去小肯特家里了吗？”

布鲁斯拍拍杰森的背，接着抓住杰森的两侧手臂，仔细地打量了会儿杰森。杰森哼唧几声，半晌，点点头又摇摇头。

“额，准确来说，是另外一个地球。”杰森坦诚地说，“一个经历了宇宙大爆炸的地球。总而言之，应该不是克拉克，你知道我说的哪一个，的那个地球。我还见到了未来的克拉克，他自称小超人，”杰森顿了下，“准确来说，我去的是另一个超人的家。而且，超人未来还有个儿子，克拉克和那人挺不对付的。”

“是吗？”布鲁斯嘴角微微翘起，“至少超人现在还没成家呢，那估计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也就三年后。”

杰森用手剥了个橘子吃，在汁水溜满手后，他差不多说完了能说出口的。比如宇宙大爆炸啊、另一个地球有很多个蝙蝠侠呀，布鲁斯确定杰森精神状态不错并且条理清晰，听完后点头，说自己会找黑暗正义联盟确认的。

杰森刻意隐瞒了某些内容，这并非出于本意，不过是因为回想起那种像小丑的一样的布鲁斯令他感到恶心，更别提那些被改造成犬类的孩子们，他见布鲁斯神情自若，温和地看着自己时，不由感到一阵恍惚，甜甜的橘子在嘴里融化，“我去洗手……B，我得说，我感觉小丑最近在酝酿什么大计划。”

布鲁斯有点意外，“我会注意的。你今天要不休息一晚吧，蝙蝠侠可以独自夜巡。”

“诶！”

杰森本来已经快走到餐厅门口了，听到这话哀叫一声，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去把手过了遍水顺便擦干。

“为什么?”杰森水灵灵地盯着布鲁斯。委屈地问他，“我不过消失了半个晚上！”

“Hmm…半晚，我宁愿你是叛逆期发作离家出走了，也不想你凭空消失。而且谁想到你会跑到别的地球去。”

布鲁斯直白地说。

“没做过检测，你连学校都别去。”

第二天上的是周五的课。

杰森坐在教室里，打了个哈欠，蝙蝠洞里的仪器什么都没检测出来，在布鲁斯半信半疑的眼神下，杰森为自己争取到了上学的权利，连阿福事后都颇为感动地对布鲁斯说类似“韦恩家终于出了一个爱学习的好苗子”这种话。

一上午风平浪静，杰森打开自己的储物柜，往里面放自己的球鞋。

“嘿。”

一只手撑住柜门。

杰森偏头看去，沿着小麦色的手往上看，对上了一对湛蓝色的、被一副黑框眼睛笼罩的眼睛，杰森大吃一惊，小声地喊了句:

“克拉克?”

“正是。”

怎么看都不该在这里的克拉克微微一笑，穿着牛仔裤和白衬衫，外面套了件皮夹克，此刻他兴奋地四处乱看，周围的同学对这个凭空出现的家伙视若无睹。

说话间，克拉克看见一个体型高大的男孩往这儿走来，有些紧张，“Jay，那是你的朋友吗？”

杰森把柜门关上，不经意间冲克拉克眨眨眼，仿佛在说看着吧。

这个体型高大的男孩是原本校霸里奇的手下，霍德。

“老大，”他挠了挠头，“一起吃饭吗？”

“不了，霍德。我中午有点事。”杰森平淡地说。

而克拉克重复了一句“老大”?这种语气是佩服加不可置信的，只不过不知为何让杰森有种装大款装到布鲁斯头上去的微妙感觉。霍德肉眼可见地失落了，杰森则假咳一声，便带着便当示意克拉克陪自己离开这儿。

仗着没人看得见自己，克拉克大摇大摆地揽住比自己矮一个头的杰森，“你居然是那种‘小混混’的老大，那人看着像橄榄球运动员，不过没那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