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博士给谢弥安排了集训。
主要是针对可以进入漩涡的人开展的课程。
拳击,武术,格斗,擒拿,游泳,还有一些必备的生存技能。
不知道的可能以为他们要去荒岛求生。
谢弥站在空旷的场馆中央,他周围聚集了很多人,不过,看样子,那些人互相之间也不认识,只有几个自来熟的人两三个聚在一起交谈。
这里大多数就是年轻人,有男有女,一些人应该比谢弥要早来几天,他们身上穿着合身的运动服,手里还拿着像模像样的运动器材。
谢弥两手空空,他是第一次来,张博士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他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了短信。
他来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要换运动服,于是穿着自己的短袖和牛仔裤就来了。
这里没有他熟悉的人,谢弥就只能一个人待着。
“哇!”
场馆内不知道是哪处发出了一声惊叹,接着是一阵骚乱。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谢弥没注意到前面发生了什么。
他拨开人群,也想去凑个热闹。
前面有跟他一样什么都没弄明白,只想凑热闹的人,谢弥听见前面一男一女的对话
女生:“诶,前面怎么了?”
男生:“不知道,好像有人在展示自己的特殊能力?”
女生:“你去问问啊?”
男生:“我?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你怎么不去?”
女生:“我去就我去,你个怂货。”
女生拍了拍前面大妈的肩膀,开始询问,“嗯……阿姨,你好,前面到底怎么了?”她说着又用手指了一下那个方向。
大妈也很热情,“哦,前面啊,有人能从手心里升起火焰呢?我们都没见过,就想凑个热闹。”
谢弥这时候终于走到了能看清发生了什么的位置。
只见场馆里,一个穿着浅色运动服的中年男人手心真的升起一团火。
不过,那火焰不大,就是一团在那儿扭来扭去的东西。
焰底有点发蓝,中间是亮的,最上面显现出发黄的橘红色,跟谢弥小时候玩打火机火苗开大了的样子一样。
火焰在他掌心腾空而起,他就像是过节时候,在街边变魔术的。
场馆人多,一下就热闹起来。
这大哥估计是想显摆显摆自己的能力。
一开始那小火还是老老实实往上蹿,可突然一下就像往里头浇了油,“轰”的一声,整个炸开。
本来细细的一缕,瞬间张牙舞爪地铺开,跟舌头一样,能自动伸缩,现在就伸得老长,像是逮着什么舔什么,谢弥只能想到这个恶心的形容。
它的颜色也从那种温吞的橘红变得发白、发蓝,声音更吓人,不再是噼里啪啦,而是呼呼地吼,像野兽喘气。
空气慢慢开始拧着劲儿地抖,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脸被烤得发疼,到了这时候就什么形状都没了,一大片的火往上冲,感觉要把房顶烧个窟窿。
谢弥被烤热了,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泛着火红的光的火焰在人多的场馆里,越来越壮大。
男人的眼睛盯着手心的火焰,嘴角上扬,眼底是说不出的得意。
与此同时,场上另一个人也开始炫技,他就站在男人不远处,观众可以同时把视线停在他们两人身上。
那人伸手,接着眼睛紧盯着地上的一个水瓶。
蓝白色的水瓶在他的意念操纵下,跟随着手慢慢从地上飞了起来,纹丝不动的悬浮在空中。
现场又是一片惊呼声。
谢弥隐匿在这群人中,不出众,就像一个路人甲,他没有跟着那些人的惊呼声一样叫嚷出声。
他看着前方的动静,有种预感,这场上等会儿可能会出去更厉害的异能者。
“蠢货。”
一个轻蔑十足的嗓音不算大的出现在谢弥耳边。
谢弥讶然扭头,不知何时,自己身边站着一个比他高半截的年轻人。
这人约莫十七八岁,跟谢弥年纪差不多,但他脸上有种稚气未脱的狂妄,是这个年纪独有的。
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端,黑色帽沿下是鼓起的腮帮子。
他嘴里叼着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谢弥离他很近,能在细微的空气中闻到那股淡淡的甜腻味。
这个人身上那件冲锋衣是个牌子货,脚上那双鞋是AJ,好几万块的限量版,谢弥认出来了。
谢弥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穷酸气待在这人旁边的时候,好像都被净化了,于是他默不作声地准备“偷偷”离开。
谁知刚刚口出狂言的人竟然主动找他搭了句话。
“喂,你怎么不去前面炫技?”
谢弥抬头,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确定这人就是在问他。
“你在跟我说话?”谢弥顺嘴问了出来。
他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这人奇奇怪怪的,自己也没去,怎么还问谢弥为什么不去?
谢弥觉得有点好笑。
不过,他看过来了,那双帽沿下漆黑的眼珠显得格外明亮。
谢弥不好直接走,只能开口回答:“我不喜欢装逼。”
这人低头笑了一声,这笑声里倒是没有轻蔑,他眉眼跟着弯起来,似乎觉得谢弥的回答很有趣。
“巧了,我也不喜欢。”
“我叫周三,你叫什么名字?”比这话先出现的是他伸出的一只手。
谢弥:“????”
现在的人都这么自来熟吗?
而且这个名字怎么这么………敷衍?真有人叫这个名字?
谢弥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什么,他也没扫兴,直接伸出手回握住那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手。
“我叫谢弥。”
因为握手,谢弥又离这人近了一些,他不由自主的感叹,现在的孩子都是吃什么长那么高的,自己高中那时候怎么偏偏不发育呢?
握完手,谢弥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是哪个批次的?有安排吗?”
“批次?”谢弥有点听不懂周三的话。
看谢弥露出疑惑,周三又说:“就是你什么时候进去。”
进去当然是指进漩涡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