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弥恍然大悟:“哦,我是下次。”
“那你比我早,我是下下次。”周三摆摆手。
场上不少人跃跃欲试。
又有好几个人被激的上场,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
有一个可以凝水成冰。
透明的水从水瓶里倒出来,一大滩倒在地面上。
塑胶的场馆里,这滩水渍在他的动作下汇聚成一个水球,接着这人手中运转,水又拧成一股,重新流回水瓶中。
谢弥越看越觉得新奇。
另一个人从上场就站在中间的位置,他嘴里念着谢弥听不懂的咒语,没一会儿,天空一声惊雷。
原来这个人可以控制打雷。
谢弥发现这些人的技能真是稀奇的很。
“把本事这么早暴露出来,以后估计很难回归正常生活了。”
周三忽的说了一声,话语里貌似有点惋惜,又有点嘲弄的意味。
谢弥当然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难保这场馆里不会有记者或者心怀不轨的人。
如果哪天漩涡消失,天空恢复正常,那他们这些被人知道技能的人,很可能会被有心之人找到,并且利用。
“可能吧。”谢弥不知道这句话怎么答,但不说话好像不太好,他就象征性的回了一句。
这场馆里少说也有三四百号人,鱼龙混杂。
谢弥刚开始进来时,就看见有好几个面相穷凶极恶的人。
其实,他知道,人不可貌相,但那种一眼看去就不是好人的人,在这里竟然有点多。
他自觉要远离那种人,所以少说话,少吸引目光就是对的。
[这时候怎么学聪明了?]他哥今天出现的古怪,话里话外都是在调戏他。
谢弥有点不服:[我一直很聪明好吗?]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过。]
[那是你的问题。]谢弥反击道。
[翅膀硬了,现在都知道还嘴了?]“他”闷着笑了一声,尾调轻轻的,跟猫尾巴一样,扫过谢弥的耳朵。
谢弥总感觉他哥今天心情还不错。
这边的话没搭几句,场馆里就又人来了。
一群穿着黑色体训服的人排成一列,整齐的从门口出现。
他们个个身体雄壮,肌肉在衣服的衬托下,愈发突出。
谢弥还没来得及发出跟在场人一样的惊叫,旁边的人就先消失了。
本身就是一面之缘,谢弥没太在意刚刚的小插曲,不去刻意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那些炫技的人表演被迫中断。
才进来的人来势汹汹,谢弥觉得贴切地形容,他们就像是来要账的。
“大家安静一下。”
走在最前方,为首的一个跟熊差不多壮的男人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他一边说话,一边把一只手放在上面,另一只手的一根手指竖着伸起来。
他进门时看到了好几个显眼包,目光却没在他们身上过多停顿。
现场所有人默契地在这一刻噤声,朝前方望去。
“我们是博士安排来专门训练你们的专职人员。”
“在此期间,我希望各位不要偷懒耍滑,我会严格监督你们,确保大家的体能更上一层楼。”
谢弥在人群里很安静,直到下班,他才发现自己的胳膊酸的都抬不起来了,他骨头都快散架了。
安排的训练简直比二十四小时兼职都累。
谢弥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后倒头就睡。
之后的几天都是如此。
幸运的是,在这些人里待这么久,谢弥找到了同伴。
就是跟他同一批次进入漩涡的人。
一个女生。
她的身板略显瘦弱,一副圆圆的眼镜将她这个人的面相衬的老实巴交。
女生有些胆怯,谢弥一开始不知道她是跟自己一队的。
还是一个喜欢到处聊天的大哥凑到女生问了一嘴:“诶,妹子,你是什么时候进去?”
“我是这次的,我看看你跟我是不是一起的。”
女生低着头,听着大哥说话,她脸有点发白,不知道是不是做下蹲累的,最开始也有点戒备,不过,等大哥把来意说完,她就稍微把头抬高了一点。
厚重的刘海在眉毛下面一些,其实有些挡视线了,但她没有整理。
大哥上前找她搭话时,目标明确,嗓门也大,引的许多人侧目,女生不知怎么说话磕磕巴巴的。
“我……我吗?”
大哥笑着,嗓门更大了。
“对。”
“我不是这次的,我是下次的。”
大哥得到答案后,哈哈一笑:“那好,没事,妹子,打扰了。”
谢弥就站在一边,大哥转身准备走时,又顺嘴问了他一句。
“小伙子,你呢?”
正在发愣的谢弥刚反应过来。
他啊了一声就道:“我是下次。”
谢弥一说完,大哥表情很丰富,立马拍了一下手,看着有点激动,像是自己找到了队友:“哎呀!小伙子那你跟这个妹子不就是一起的吗?”说着他就丝滑地转身指了指站在一边的妹子。
周围人也有在附和的。
“对呀,对呀。”
“运气好嘞,刚好都在一个活动场,一起训练。”一个中年阿姨跟着道。
他们的活动场不是只有第一天来的时候集合的地方,这里想象不到的大,有室内的,也有室外的。
前天,谢弥也是待在室内,不过,不是陆地,他在比他整个家都大的游泳池里游了一天的泳。
谢弥感觉自己的老二都被泡发了,他跟他哥吐槽的时候,还被笑话了好久。
女生似乎不习惯这种场面,像胆小又不适应新环境的仓鼠一样,仓皇逃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