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危险可言。
这么说,这条大鱼要是有意识,那就应该知道这么做是没有意义的。
一个怪异的想法忽的涌上周三心头。
“谢弥!”他叫了对面的人一声。
“你觉得………”周三没说完话,谢弥就出声回答他了,两人的思路碰撞在一起。
“它不是真的想攻击我们。”
王志勇一边救人,一边听着他们两人奇奇怪怪的对话,他怎么越听越听不明白了呢?
谢弥抓住了重点。
但此刻还剩最后一个疑问。
一个困扰了他和周三的疑问。
那就是为什么?
为什么大鱼不是真的想攻击他们呢?
这不管怎么看都不合理。
大鱼又朝姜青竹那边过去了。
她听着谢弥和周三的话,跟王志勇一样,其实没怎么听懂。
不过,她注意到周三和谢弥两人纠结的模样,还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那个……那个纸条……我们是不是忽略了?”
她的一句话犹如黑暗里的烛火,一下就照明了前方灰暗的路。
谢弥的思路幻视出一个可怖却又十分合理的答案。
那张纸条。
谜语:母亲和孩子。
母亲应该就是姜青竹说的那样。
那么孩子呢?
他们当时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纸条上的孩子在哪里?
这地方没有凭空出现一个孩子。
只有他们,他们四个,不,五个人。
而他们一开始就在那个大的概念里,他们是人类。
所以纸条上所说的孩子,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谢弥承认这个想法很危险,可越是危险,不就越接近答案。
那个被掩藏起来,却又刻意露出一个角的答案。
一直以来,这个谜语就是线索,也是答案。
谜语还跟最原先的问题有关。
人类的母亲是神,神则是它。
他们这群人就是孩子。
所以,这就由此衍生出了另一个问题。
试问,母亲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吗?
答案是否定的,当然不会,所以大鱼也不会攻击他们。
大鱼再次转弯,这次朝谢弥游过去,王志勇正准备去救他。
谢弥抬头,他对着王志勇的方向叫了一声,“别过来!”
王志勇脚步一顿,脸上是错愕的神色,“你………”
“别过来,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谢弥依旧阻止着王志勇的靠近。
他站在原地,那个角落里。
王志勇生生抑制住自己想要去救谢弥的冲动。
大鱼离谢弥越来越近,真到了这种时刻,谢弥的心里难免紧张。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进掌心,那里已经洇出一层薄汗,肩膀也僵着,随即强迫自己松弛下来,甚至勾了勾嘴角,却还是担忧。
但这个时候自己还能笑出来,就说明没到极限。
谢弥再次调整了呼吸的节奏,让吸气比平时浅一半,这样胸膛的起伏就不太明显。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是恐惧,至少不完全是。
更像是小时候第一次跳水,站在三米板上盯着晃动的池水,知道必须跳,也知道水会凉,更会在入水那个瞬间,被平静的水拍得皮肤发红,但他已经站在上面了,没有回头路。
谢弥听见自己的心跳终于稳了下来,不过,不是因为不再紧张,而是因为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平复好情绪的那一刻,大鱼冲过来。
白色的物质上留下一条浅淡的痕迹。
它撞上谢弥,整个身体迅速化开,跟溶解掉了一样,消失在里面。
过程发生的很快,都结束了。
“神会保佑你们。”
一道响彻房间的声音出现,跟第一盏灯下的鱼的声音一样。
这道声音过后,房间安静了。
“结束了?”姜青竹语气还带着未被安抚的恐慌。
她的问题是所有人都关心的。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此刻归于平静。
王志勇东瞧一眼,西瞧一眼,生怕再有什么怪事发生,“好像……是吧?”
“我们已经回答完了问题,也破解了那个谜语,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了。”周三推测道。
谢弥还站在原地,他刚才那么勇敢,这一阵才彻底后怕起来。
那种从心底蹿出来的害怕,压过刚刚冒出来的果决,他的后背全是汗,甚至能感觉到一颗豆大的汗珠从脊背滑落,顺着腰侧下坠。
劫后余生的庆幸在谢弥这来得正是时候。
他还是说不出话,其实,在他肚子里那股疼劲儿过后,他的胃依旧不怎么舒服。
谢弥有个老毛病,太过紧张,胃就会出问题,这看起来似乎更像个习惯,他只希望以后不要这样了,如果不是刚才王志勇救了自己,估计自己现在就归天了。
他心里的惊涛骇浪渐渐退去,只剩下一片潮湿的狼藉,以及劫后余生的平静。
确认好了这个不会再出事的事实,几人也根本没来及欢呼,房间的光就彻底消失。
“诶……”王志勇的声音被黑暗吞没。
周三也开口,但他的声音同样,戛然而止,“怎么………”
世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删除键,一切色彩、轮廓、光影都被吸进了无边的黑洞。
谢弥眼前的最后一点光斑在视网膜上残留、跳动,然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得几乎凝固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