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到的就是我的,凭什么给你。”‘秦霈’双手笼在身前,悠闲地扬着下颌,拿眼角蔑他。
程理身形纤细,容貌又偏女气,哪怕他魔力高于秦霈,气势上却反不及他迫人。
“你留着无用,我主人却有用,为了魔族强盛不再受人族欺压,你赶紧交给我。”好歹也是魔力高强的一方强者,程理不想和他撕破脸。
“现在没用不代表以后没用。”就算没用也可以换东西,毕竟是很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别人两句话就白白交出去。
“非逼我动手?”程理收了面上的笑。
“怕你不成?”‘秦霈’也敛去松快神色。
两人静默了片刻,同时出手。
‘秦霈’用得不再是太虚的剑招,他周身溢满灰暗的死气,浓稠得有如实物,那是来自亡者不甘于命运的怨恨凝聚而成的。
“原来你是这么个东西。”程理边与之缠斗边仔细观察。
他是贪念不散聚合出的魔体,更擅长耍心机卖弄手段,而秦霈自带了死亡才有凛冽杀气,更兼吞噬了许多剑修,占据了实力强大的剑修躯体。他比秦霈修为高,却也只能与之打个平平,占不得上风。
安漫漫并未走远,离开二人探索范围后,她便用了隐匿符返回。待清楚看到‘秦霈’的魔气,残暴的打法,她抚摸着腕间红绫,目中渐渐染上杀意。
两人久久难分胜负,安漫漫看得也开始焦躁,偏偏添乱般又有一道气息抵近。
天际一道明锐的剑气正快速接近,居然是沈逸!安漫漫扬头眯眼望去,他不好好在客栈修练,跑出来做什么!
她哪知道沈逸就是奔着这处来的,这里魔气涌动非比寻常,而安漫漫又是追着魔气出来的,他自然放心不下要追出来看看。
不待飞到近前,沈逸已捏碎缩地符,人从飞剑上消失,只余飞剑裹挟着杀气击向缠斗的二魔。一击未中,飞剑冲出几米落入突然现身的沈逸手中,一个回旋再次脱手飞出。
“又来一个小剑修,你这么招剑修喜欢。”程理错身躲开飞剑,表面仍在与‘秦霈’打斗,手中一缕黑气却丝丝绕绕缠向沈逸脖颈。
‘秦霈’对他的动作只作不见,一掌挥开程理并借着力道后撤避开剑。沈逸收剑侧身回斩,斩断黑气。
三个人互相攻击,各打各的,倒也不违和。最着急的反而是场外的安漫漫,看了片刻,只看到三人打得越来越激烈,身上开始添了伤口,三人中以沈逸受伤最多。
安漫漫一跺脚,抄剑也加入了战局。打吧,既然分不开,那就再打乱点。
“师姐!”沈逸被安漫漫护在身后,趁机摸出两块灵石吸收,顺手抹去嘴角的血渍。
“呦,小妞又回来了?”程理刚说了一句,胸胁就被‘秦霈’的魔气割出一道伤口。
程理咝了声,故意刺激他。“该不会是一直没走,躲着一直看吧?怎么,看到小剑修受伤忍不住了?”
‘秦霈’一脸阴郁,又一道凛冽魔气抽向程理的脸。
程理整个人如薄烟消散,再现身时出现在沈逸身后。
“小心!”安漫漫低喝提醒,红绫化为屏障护住沈逸。她眼风扫过‘秦霈’,手中长剑削向程理脑袋。
魔气与长剑相继而至,程理疾速后退,诧异大喊:“怎么都冲我来?太虚什么时候和魔勾结在一处了?正道之名当真可笑!”
“闭嘴!”安漫漫怒喝。不要命般凶猛地冲向程理,在与沈逸错身而过时,一把薅起他衣领,赤炼如火缠住二人。如一团火,冲出战圈,向城内飞去。
她虚张声势不是要打,而是为了逃跑!
‘秦霈’下压的眉目中浸满阴寒,她这回是真跑了!
两个剑修刚走,又有一道剑气冲出,加入战团。‘秦霈’皱眉,这是捅了剑修的窝了?很快他就明白,自己怕是着了别人的套。
红衣俊美的少年剑修,出手全是杀招,毫不在意程理,只一心要打他。
“你们才是一起的?”‘秦霈’开口,眸色冰寒。“你们意欲何为?”
“将血晶交出来。”程理五指成爪,招招袭向他的心脉所在。
‘秦霈’左支右绌,来的人修行不比程理差,他应付起来顿觉吃力。没多久衣袍上被剑气划破数道口子,血肉裂开,血将袍子染得颜色愈发深。
“停手,我将东西给你。”他是怨恨之气凝聚的魔躯,煞气是比别的要强些,到底与嗜杀成性的凶魔不同,不会越战越疯狂,完全不顾及自身。
红衣剑修楚信当先停手,程理自然地站在他身后,身上虽带着伤口,却一点不影响他的笑的妩媚。
晶莹剔透的红晶刚一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动飞往楚信手中。
眼见楚信直接将东西装入储物袋,‘秦霈’狐疑地问:“你是谁?”
他为什么能令血晶自动归附?不是只有同源的魔才能将其吸收?他为何能收服血晶?
楚信长眉轻挑,漫不经心地弹了下剑身。“默默无名的一个小剑修。”
他不愿说实话,秦霈也不再追问,那些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他警惕地看着二人“东西你们拿了,我走了。”
“不行哦。”一柄长剑刺破空气,停在他喉前。剑尾震颤,与少年的尾音相合,处处透着恶劣玩味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