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霈握着红绫的手背上青筋鼓起,身上肌肉也硬到发疼,沉默不语。
他不说话,安漫漫也不说话。
良久,秦霈仿若落败,叹了口气,呵笑了声。“不要跟着我,再听我一次话,我不是总能保持理智。”
“师兄,让我守着你,你不清醒时我会盯着你,不让你做会后悔的事,咱们一起想办法,尽量保持你的神智。”
会后悔的事已经做过了啊!他虽然痛苦却也慢慢接受了,他无法接受的是让她受到伤害。秦霈的视线终于移到她的脸上,走近一步,将手中的红绫重新系回她腕间。
“乖,漫漫快回太虚,只要你没事,我就能坚持住,相信我。”他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骨,停在眼角。
“大师兄,你还记得以前和我们说过的话吗?我们修道不只是为了大道长生,还要斩妖除魔,护世间太平,我不可能只贪自己平安。”她的眼睛很亮,让秦霈自惭形愧。
他手指动了下要收回,安漫漫一把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轻蹭。“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
秦霈另一只手也捧上她的脸,深深凝视她。喜欢,何止是喜欢,她是他放在心尖上,喜欢进骨子里的人。
他不说话安漫漫也不在意,此时无声胜过言语。但她还有话要说。
“你要活着才能喜欢我。”既然自己是他的牵挂,那就给他盼头。她也学着两手捧上他的脸,凑上前重重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师妹亲他了!她也喜欢他!秦霈神智略一恍惚,一股巨力将他拖入深海。
安漫漫抚着他脸颊的手顿住,松手后退。
“看着小娃娃一个,原来也会想男人。”‘秦霈’嘴角弯着笑,神色没什么变化,话里却含着讽人的小勾子。
他抓住后退的安漫漫,垂下眼帘看她的手,轻轻揉搓。“不是要摸我的脸?跑什么?我让你摸个够如何。”
“师兄!秦霈!”安漫漫夺回手,大声喝。
“叫他做什么,你以为你是在帮他?不过是白白消耗他的魂力,加快他的消失。”他两根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在回味。
“小丫头,别厚此薄彼,你亲了他,也亲亲我如何?”他凑过一张脸。
“师兄,他逼我,你不管吗?”安漫漫横剑挡在他脸前,拧眉冷喝。该怎么杀了眼前的魔?杀死身体不行,这具身体里不只有他,还有师兄。
‘秦霈’突然抬手捂住额头,然而只是瞬间又将躁动压回。他冷声哼笑,一把抓住安漫漫的剑。
“别白费功夫,乖乖过来。”他往前一拉,要将人拉进怀中。
安漫漫抖落剑鞘,削向他手臂。她目光冷冽,是蓄势待发的杀意。‘秦霈’则以鞘为剑,招招不让的反攻而上,用的全是千华峰的招势。
狠狠打落她手中的剑,膝盖顶上她膝窝,反翦了她手臂迫她单腿跪下。她膝盖落地的瞬间‘秦霈’又撤开手,后退一步倨傲地看她。
“他会的我都会,我和他一样,为什么你亲他,却要杀我?”他露出委屈的表情。
“一样个屁,你是魔!”安漫漫张手,地上的剑又飞回她手中。
“你不说谁知道,我有他全部的记忆,我也可以做你师兄。”他倾身往前逼近她,目中是黑暗,又黑的发亮。“你不愿叫师兄,那就叫哥哥,或者相公。”
“你无耻。”她再次出剑,杀意外还裹了层怒气。
‘秦霈’哈哈大笑,邪肆恶劣。“你以为你的师兄有多好,他背地里会想着你自,渎你知道吗?”
“啪”安漫漫一巴掌甩过去,‘秦霈’俊美的脸上登时红了一片。
“浑蛋!”她赤红了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呵,对着大师兄时那么听话,对着他这么暴力!‘秦霈’手背蹭过自己火辣辣的侧脸,笑得散漫邪肆。
“他浑蛋我可不浑蛋,我只是要你陪着我就行,放下剑跟我走。”他一个闪现逼近,又擒住她握剑的手,另一手掐住她的下颌。
他半圈住她,抵近她的脸仔细观察。“仔细看,漫漫可比记忆里还招人喜欢。”
说着,他舌头舔上她侧脸。“好香。”
突然,一股黑气腾地冒出,缠绕着冲向‘秦霈’。
“小妞快跑。”竟是刚才的那个魔头又回来了!
安漫漫收剑,深深看了‘秦霈’一眼,赤炼化为一团红霞裹着她离开。
‘秦霈’嗤一声笑出来,他说让她走她不听,这会儿倒是听话。不过也没错,她知道自己不会杀她,另一个魔可就不好说了。
“你是哪个,一直跟着我?”‘秦霈’收了脸上的调笑,端正儒雅的五官气质,严肃起来竟很有正派的样子。
“你装的可真像。”程理呵笑了声,有点不屑。
二人相同的源质不用多说便都知晓了对方的来头,相互打量,相互嫌弃。就如妖族一般,魔也厌恶别人闯进自己的地盘。
“把从康童那儿拿的东西还回来,我拿了就走,不打扰你谈情说爱。”程理勾勾手指,笑容流气。
“没了,已经吃了。”
“魔骗魔,你以为能骗得了?”那可是前魔主分化出的血晶,不是同源的魔力根本吸收不了。否则他早收集着用了,康童也不会白拿着那么久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