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师兄是要杀秦师兄吗?”
“不知道。”沈菁不想做猜测,她握剑的手刚攥得太紧,被这一跌都震麻了。松紧了几次手指才好些,为省力她将剑往肩上一扛。
“申师弟,你在这儿等秦家人要帐,我去找楚师兄。”不等申平答应,沈菁转身就没了人影。
谁知道那老头和秦霈是不是一伙的,楚师兄一个人肯定吃亏,是时候表现同门意气了!
她与秦霈没有交情也不认识,他若真的变成了魔,以她对系统的认知,杀了秦霈肯定会给不少积分。
可惜她现在修为不够,没能力挣这份积分。但挣不到不代表不能蹭啊,万一得个助功分呢!
说起来她好久没听系统说过话了,自上次它提示加分后就一直不见它主动冒出来聊天了?
沈菁:“统子你在吗?”
系统:“在呢啊。”
系统的声线有些妖娆,沈菁难以适应地打了个冷战。怪不得系统不爱说话了,它升级的这个声音太恶心人了!
沈菁:“我帮别人找城,刚才还救了申师弟,为什么不给我加分?”管它有没有用,打一棒槌先。
系统:“宿主你这么不要脸你师门知道吗?”
系统一句话抑扬顿挫,拐了好几个弯。
沈菁:“喂,人身攻击了啊,我要申请精神损失费。”
系统:“你找城是交易,你还挣钱了呢!再说你救谁了?那人也不是你救的啊!你别以为我没看到!”
沈菁:“哦,你没事就喜欢偷看我?”
系统:“……”不行了,有这么一位宿主它早晚得工伤,这工作太难了!
沈菁还想跟系统多聊几句,一个转弯就看到了缠斗在一起的三个人。果然是二对一啊!沈菁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兴奋地挑眉。“师兄别怕,我来助你!”
青铜重剑裹挟着雨气冲过去,将三人现有的平衡打破。
“多谢师妹,注意自己保命。”楚信勉强能和安天下战个不相上下,再加上‘秦霈’明显就处于下风。
‘秦霈’连续经历了几番战斗,身上伤了几处,最严重的是他无法抽身时被楚信扎得那一剑,此刻失血过多,残破的身体快要承受不住体内翻滚的魔力。
楚信看出他的颓态,顶着安天下的攻击,全力攻击‘秦霈’。
他本可以不杀秦霈,怪就怪他体内还有一缕秦霈的神智。他不能留下对自己不利的东西,谁知秦霈会不会将自己的行为告诉安漫漫。比起杀安漫漫,还是杀秦霈心理负担小一些。
如此情形下,他免不了要受些伤,几次安天下的竹竿划过他的身体。普通法衣扛不住元婴修士的攻击,一身红衣渐渐向‘秦霈’靠拢。
他感觉到老者徒有修为,攻击手段却一般,他的攻法也肯定不是禅修和法修,他一直与自己保持着距离,所以也不是体修。
甚至老者出手时束手束脚,就像他不愿意露出真正的本领?
楚信最不希望的就是遇到阵法与符箓方面的修士。
此类修士初期太弱,进阶困难,若不是背后有资源很少有能修到高阶的。能修到元婴中期以上的,必定有不俗的本事。这老者,至少也是元婴中后期,甚至是元婴之上。
沈菁过来时就从储物袋中取出许多符箓,摸到金铃时犹豫了下没有取出。
她仅有两件法器,一个防御的簪子,另一个是安师伯送的金铃,自拿到手就没用过。金铃能短暂扰乱人的神智,可它属于无差别攻击,用处不大。
沈菁打了两个回合就退了下来,明白了楚信提醒的意思。
元婴和金丹差距太大,她只能凭借着符箓与极快的身形,寻着三人空隙补攻击,偶尔躲避不及被三个人击出的余力波及到,都得呕出一口血。
多年喂招的默契下,楚信在她的配合下将‘秦霈’逼得几次失手,一头披散的长发湿透,几缕混着血水糊在脸上,衣袖袍角不断滴落染成粉红的雨水。
血腥味混在雨水里显得更腥气,雨滴落下来混入黑红的积水。
儒雅之气不见,现在的‘秦霈’一脸狰狞,更像个从地底爬出的阴暗鬼物。
“你们如此相逼,是要和秦家为敌?”安天下阴测测开口。
沈菁瞅准机会,又是一张暴破符扔过去,口中还不忘和安天下解释。“前辈误会了,我和秦姑娘一见如故,还想和秦姑娘多合作几次,挣点灵石呢。”
“那你们还对女郎要的人下杀手!”
“这是另一回事,灵石要挣,但身为剑修斩妖除魔是我辈之——噗。”又被竹竿扫到,一口血喷出。
“师妹?”楚信担忧地看过来。他这一分心被‘秦霈’一爪子从小臂上抓下一块血肉。
“我没事。”沈菁暂时退避,刚退了几步又捏碎缩地符闪现到安天下身后,重剑毫不客气地挥过去,一击不中又迅速后退。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太虚非得要赶尽杀绝吗!”‘秦霈’咬着牙,齿间染血。
“原来两位是太虚的道友。”安天下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内有一抹杀意闪过。
“太虚此举欺人太甚,我秦家有何对不住太虚的地方,如此迫害我秦家人!老头子已经仁至义尽,二位!”
几次三番被二人阻挠,此刻才知原因,眼见‘秦霈’伤势愈重,安天下不再遮掩自己的本领,手一抖三面杏黄小旗插入‘秦霈’脚下。
“引天地之炁,筑四面之屏,阵起!”
游鸿击在无形的屏障上,再难寸进。
他是阵修!楚信错眼看过去,眉头拧起。他倒转剑锋转而攻向老者,他不会破阵,但知道杀了布阵者,阵法就会消失。
安天下竹竿当剑刺出,身上气势也在这一击中尽数显现,至少是元婴后期甚至是后期大圆满!
当真修真界,修至元婴大圆满的符阵类修士并不多,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