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中有异兽蛟,修出灵能者会在体内蕴出灵珠,修至五百年的蛟剖开可得珠,含之可在水中自由呼吸。修至千年的蛟剖出的灵珠,佩之可避水,入水则水分。
百年的蛟类都不好寻,何况千年的蛟,何况蛟类只在深海出没,人族能入水却需掐着诀,时间长了灵力消耗太大,且在水中行动受阻,是以少有人去水中寻蛟剖珠。
这位秦家大姑娘,居然就佩带着千年蛟珠。
秦繁煜如水中仙子,面上的神色已趋于平淡。“他们在哪儿?”
“被老头子困在阵中了。女郎,他们是太虚的人,女郎若不想开罪太虚,老头子就将他们放出来。”安天下干巴瘦的脸上笑着,一双眼中却闪着毒辣。
“现在放了,安伯还要再抓一次,何必费事。”秦繁煜看不见阵中情况,但从阵旗时不时地震动就明白,里面的人在试图破阵。
“嘿嘿嘿,还是女郎了解我,我老头子与太虚不对付,若被太虚知道老头子在秦家,只怕会来找我麻烦,我也是怕给秦家带来麻烦,何况他们知道秦公子被女郎带走了,还是除了干净。”
安天下知道秦繁煜惜才,想要收几个厉害剑修,但这两个人不能留。
“好剑修也不是只有太虚才有,法华宗,寒拓山都有,待女郎得了空,老头子陪女郎去寻两个。”
秦繁煜没有说话,态度上已然是默许了安天下的话。这么惊艳的元婴期少年是少见,可他执剑要杀秦霈的样子她见过了,平日里她重好处胜过亲情,但秦霈不同,那是把她养大的小叔叔。
“谁在那儿!”安天下突然爆喝,竹竿脱手飞出刺向左侧阵旗方向。本来空荡无人的街道凭空现出一抹殷红血迹,随即一道人形跟着浮现。
“倒忘了还有这小子,不说逃跑还敢来送死!”安天下的声音如淬了冰。
翠绿竹竿刺入申平肩膀,他咬着牙脚步不停,长剑挑向阵旗。
刺啦,旗面被挑破,阵法有一瞬间的虚晃,其余几面阵旗也跟着一阵摇晃。
*
沈菁一手顶着块巨大的乌龟壳,另一手拖着重剑抵挡四方与地下袭来的伤害。楚信撑着灵力壁挡去毒气毒烟,并用灵力探索法阵薄弱处。
“我们能不能用传送阵离开?”打架的空隙,沈菁还想着另辟蹊径。
传送法阵理论上是可行的,而且是她唯一有研究的法阵,脑子里迅速回想了遍六盘峰上的传送阵,她大概是能还原出来。
“你是金丹,不是元婴化神,不能凭空画符。”楚信打碎她的美梦。
也是啊!沈菁瞟了眼脚底翻滚沸腾的毒火,不可能在地上画符!而且她也没有画符的金粉!
“你有没有传送符或者传送盘?”她尤不甘心。
“师妹你忘了,咱俩是穷鬼,那种费钱的玩意怎么可能有。”
沈菁:又是被穷伤害的一天!
“没事,我出去就有一万灵石了,很快就能摆脱穷鬼的身份。”为着她那一万上品灵石,她也决不能死在这儿!
又一轮攻击,沈菁砍断的树腾落进火里,冒出无数火星。这些攻击在不断升级,藤蔓上已经长出了小指粗的尖刺。
她还有一张宫师叔给的符,沈菁想用又觉得不到那地步。想到师叔和太虚,她又想起一件事。
“咱们是点了魂灯的,如果我们中一人将生命值降到最低,会不会触发魂灯的机制?太虚是不是能来营救我们?”
楚信转头瞪了她一眼。她还真敢想,让生命值降到最低!低到能触发魂灯?一个操控不当,小命就真完了。
“没必要,师门未必能及时发现,到这里也需要时间,有等的时间不如多想想怎么破阵。”
楚信抽空拧了一把沈菁的脸。“别瞎想,咱们能出去。沈菁,记住以后不能用自己的命去破局,否则——”
突然,一处出现了异常波动,虽然只有一瞬间,仍是让他抓住了。灵力化为尖锐的锋刃,不断袭击那处。
* * * * * *
安天下一杆将申平挑飞,迅速替换坏掉的阵旗。
“还这么有活力,看来还得给你们加点料。”安天下又飞出五面阵旗。
几点寒星如铰链,缠上两面阵旗铰碎,申平人还没落地就甩出一件法宝,一击得中马上又甩向另几面阵旗。
如骨蛇的锁链被另一条素白缠绕,扯离了方向。
秦繁煜细白的手掌比手中白纱不遑多让,柔软的白纱在她手中却异常刚猛,申平全力僵持下竟还是被她扯飞。
这个女人身上一定带了隐藏修为的东西,太阴了,扮猪吃老虎!申平身体在旋转中寻找机会,又抛出一样法器去攻击阵旗。
申平一心破坏阵旗,自身门户倒顾不得那么全,被一团白纱击中后心,闷哼一声一口血喷出。
白纱上飘落上两点红梅,秦繁煜嫌恶地皱眉。
“女郎不必脏了手,让老头子来。”安天下最后一面旗补完。
“脏你个奶奶腿,能和小爷交手是你幸运。”申平嘴角的血不等抹,就被雨水冲的干净。肩膀处的伤一直没有止血,申平的脸已经有些苍白。
“小贼安敢嚣张。”安天下手中竹竿直飞向申平咽喉。
一片金色梵文陡然出现,挡住了这必杀一击。申平在紧急关头,用了禅宗大和尚给的防御法符。
“禅宗的?”安天下收手,等秦繁煜表态。
“老贼怕了吧!”申平嘴上挑衅,目光却在两人站位间寻找机会。
秦繁煜打量了几息,问安天下。“能破吗?”
“能,但禅宗……”
“不必顾忌,破。”
得了准话,安天下苍老的脸上浮起个诡异地笑。他的阵没人能破,别人的阵也拦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