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雨还未停,屋中没有点烛昏暗一片。
一对身影交颈相贴,暧昧难言。
“他修为那么高,模样又好,他那么说师妹可有动心?只要一想到师妹会为他动心,我就难受。”
沈菁:……
他这么个百无禁忌又嘴毒恶劣的人,会说出这种话?这话中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她怎么总觉得他话里面有演的成分?
“这些一会儿再说,给你包扎好先把衣服穿上,你不是说冷么。”沈菁即便再大胆也不是什么都能坦然面对,上一世做过最大胆的事是和同学一起去剧场看帅哥露腹肌跳舞。
记忆太遥远,她早记不清同学的名字模样,也不记清那时的自己在想什么。但这一世的记忆清楚,她又想起和楚信躺在树上偷看别人亲热时的情景。
眼下两人又抱在一起,她手僵在身侧不知如何安放,脑子老是想起他那时起了反应的身体。
“师妹抱着我便不冷。”楚信无赖地蹭着她颈中皮肉,心中爽得很。
“师兄这是占我便宜没够?”沈菁一手拧上他腰间。
呵,腰上肌肉怪紧实的,捏都不好捏!心中感叹一声,面上装出副正气模样,托着他下颌将人推开。
“站着别动,再动一次我便不管了。”她一拉手中纱布挑眉威胁。
她敛眉肃目,神色端正,手中动作有条不紊。楚信心中难耐不甘,想揉碎了她面上的沉着,两人中为什么总是他沉不住气!且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沈菁,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吗?”
啊,什么事?沈菁抬了下头,目中茫然,他少有直呼她姓名的时候。
楚信垂下眼,目中敛着暗沉的阴郁晦色。“你忘了?”
见她不语,他眨眨眼又变成委屈巴巴的模样。“你要找道侣时先想我,你答应过。”
“哦,这事啊。”
沈菁缠完最后一圈打了个结,退后两步拍拍手。“我记着呢,先把斗篷披上,把手伸出来。”
楚信低头看她认真包扎的样子,怨气都快溢出体表了。她刻意不提宫泽的事,又对之前的事反应冷淡,果然是对宫泽有别的心思了?
他比宫泽晚生了几百年,修为上要追是有难度,却也不是完全追不上,哪怕他宫泽已是仙君的身份,可这些都需要时间。
“行了,你把衣服穿好。”沈菁处理好,目光在他身上一晃而过后便转身不再看。
楚信盯着她的背影穿戴衣物,目光穿过夜色看到她泛红的耳尖时顿住,原来她不是全无感觉!隐秘的兴奋喜悦在心里穿荡,顺着血流遍全身。
开心,还想抱她!楚信系腰带的手指微微发颤,他尽力控制冲动。
“师妹,我来帮你换药。”室内昏暗更甚,他燃起火烛来到沈菁身侧,烛光摇曳间他瞳孔晃过不似人类的金黄。
在阵中他将沈菁护得很好,她的伤都是在外面时被两人波及的内伤,唯一的皮肉伤是腿上被碎石划出的。
黑暗中高出一个头的少年带来的压迫感让她极不舒服,她后撤两步退开个安全距离。“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礼尚往来,不能总让师妹帮我,我却什么也不做。”
沈菁想嗤笑他,却被一只大手按住肩膀,推着她坐到了木凳上。
“喂!”
他顺势蹲在她身前,昏暗中两人对视,他仰头以一种下克上的逼迫之态。沈菁的脾气向来是不喜欢被人压制,她盯着楚信的眼睛,烛火在他的瞳仁中照出一点尖锐的光。
她一手抵着他的肩,俯低身体盯视。“你想做什么?”
“想帮你换药。”她全神凝视眼中全是他的样子太迷人,他喉结滚动了下,声音有些沉哑。“别拒绝我好吗?”
“我说过自己就行,你听不懂话?还有宫师叔的话是指咱们三个,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我敬师叔是长辈,不敢有其它的想法,何况我一心修行时间紧任务重,没空找男人培养感情,懂吗?”
不敢有!楚信手指捏紧,瞳仁颤了颤。
“是我多想了,师叔是长辈我不该生出这种想法。沈菁,你说我听不懂话,你也听不懂我的话?我陪着你长大,我们之间很熟悉不用你花时间培养感情。我可以陪你练剑、喂招、接任务,我们相处这么多年,我不信你对我完全没感情没兴趣?”
他伸手摸向她的眼角,轻轻抚摩又移向耳后。他在试探也在等她拒绝。
沈菁凝眉,以她在修真界短短十几年的经验来看,修真界人士对道侣,或者说对爱情没什么需求,就算找道侣双修也是为了修为。
她与楚信的修为差着一个大境界,一般找道侣也会找修为相近的人,否则会形成一味采补或让度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