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霞,这身衣裳怎么样?”
金朝穿着一身天蓝色衣裙,对镜插上月白玛瑙琉璃簪子,回头问道。
闻言竹霞停下手上叠衣服的动作,颇为好笑地摇摇头,“我的好姑娘,咱们总共就带了两身衣裙来,一套天蓝、一套烟粉,先不说这两身你穿着都好看。”
“再者,我们今天到底要去见谁,竟让姑娘在意起这个。”竹霞上前帮金朝整理簪子的位置,笑的一脸促狭,“难道姑娘在荆州还有什么旧识不成?”
要知道她家姑娘从来没在意过这些,都是她拿来什么衣裳,她就穿什么。今日竟然在意起穿着打扮,还这些紧张,肯定是有情况!
说不定是什么发小竹马,到时候她可得好好瞧瞧!
金朝一看竹霞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她的额头把她好奇探出来的头给摁了回去,“确实是旧识,只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
虽然昨日她跟林应训夸下海口说她自有办法,但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只不过是想着大不了写信到扬州,让林修泽把她之前用“水力纺纱机”赚的钱汇给她,她自己来兜这个底。
当然,她自己出钱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用这招。
所以,现在突破口是赵家。
是去年愿意在她手中买下两百斤玉米种子的赵家夫人赵由清。
半年过去,她的身份变化,所以她才这么紧张。
午后,赵由清正由侍女推着在自家花园里赏春。得知张家有人上门拜访,不由得疑惑,虽然她也知道最近朝廷派了御史来查辽王府一事,但也清楚当今首辅一日不倒,这些事情也不过是轻轻拿起又轻轻放下。
所谓官官相护便是如此。
但无论如何,这事跟他们赵家也扯不上关系,怎么会有张家的人上门?
疑惑归疑惑,赵由清还是让人把她们带去了会客厅。
金朝跟在侍女身后,眼神掠过那些散落在四处的精巧木工,依旧是赞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