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铺子,她便叫伙计把软烟罗的衣裳拿出来给金朝选。
“这批软烟罗是今年是新制出来,你摸摸这料子,又软又轻薄。”赵由清拿起一件水红罗群递给金朝,“颜色也正,正衬你这半年养出来的白皙肤色。快穿上试试,让婶婶看看。”
金朝指尖蹭过罗裙料子,细滑的触感带着新布的干爽,确实是上好的料子。她并非不喜欢漂亮衣裳,只是穿过来这些时间,她根本没时间把注意力放在这些事情上。
“好,我这就试给婶婶看。”金朝爽快地应下来,抱着罗裙进了内间换衣裳。
不多时帘子一掀,她扶着门框慢慢走出来。赵由清的眼光没错,水红色的料子衬得她脸颊粉扑扑的,裙摆上用金银线绣的折枝梅花纹在阳光下里泛着淡淡的光泽,愈发显得她清丽俏皮。
连一旁站着招待的老掌柜都忍不住捋着胡子笑:“这位姑娘好模样,也就这件水红软烟罗裙,衬得出这份灵气。”
赵由清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笑着点头:“这件是不错,那件柳绿的也试试我看看。”
这一下午,金朝一行人都在各家成衣铺子里辗转,从绸缎罗裙试到比甲披风,柜上摆着的应季新款式试了小半。顺带着配套的首饰也置办了一些。
赵由清挑得仔细,给金朝选的衣裳既有方便出门办事的素净衣裳,也有见客应酬用的华丽罗裙,末了还绕到后头的鞋铺,挑了几双绣着缠枝纹的软缎弓鞋塞给她,说脚底下有双好鞋才好做事。
等所有衣裳首饰都包好捆成了两大箱,日头已经斜斜往西边沉了,赵由清叫跟着的管事雇了车先把箱子送回金朝住的地方,自己带着金朝沿着街慢慢走。风里飘着雨后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赵由清偏过头看她,少女眼里盛着天边的晚霞,绚丽又坚定。
赵由清弯了弯唇角,忍不住想,若是当年她的孩子保下来,也该是金朝这个年纪,说不定连性子都会和她有几分相似。
注意赵由清眼里说不明的情绪,金朝放慢脚步,抬手替赵由清拢了拢被风吹开的披风领,轻声问道:“婶婶在想什么?”
恰好晚风卷着巷口糖糕铺的香气吹过来,赵由清抽了抽鼻子,笑着指了指前方那间支着蓝布招牌的小店:“在想前头李记的桂花糖糕我年轻时最爱吃,请你尝尝?”
金朝一愣,随即笑出了声,“婶婶请我,那当然要尝尝!”说着就扶着轮椅转了方向,朝糖糕铺走过去。
尝完桂花糕,金朝推着轮椅慢悠悠散步,听赵由清慢悠悠说着早年打拼的旧事。
那些已经快被岁月磨淡的回忆在她的讲述中一点点清晰起来,像是坛陈酒,今日再打开依旧飘香四溢。
等金朝几人回到赵府时,赵田已经等在门口,一见到赵由清就迫不及待从金朝手里接过轮椅,“不知这位姑娘是?”他语气不算好地问道。
“好了,进去说吧。”
金朝还没开口,赵由清就立马接过话。她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自家丈夫这小心眼又犯了,但现在这外面都是人也不好跟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