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琰的这句话似乎问住了常澈,他开始回想,记忆回到了薄琰刚来的那天。热烈肆意的少年与身边的人们说说笑笑;幼稚的发言;大白兔奶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和薄琰才认识一周,为什么自己会愿意告诉他这些事呢?为什么自己不会排斥把薄琰带到自己家里呢?明明他把自己从第一的位置上挤下去了,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常澈在心里问自己。
薄琰看着正在思索的常澈,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常澈才回过神来,斟酌了一下,说:“没有为什么。”
“……哦。对了,和你商量个事,我家远,回去太折腾,我今晚能住你这吗?”
常澈斟酌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刚才的问题让他的大脑没缓过来劲,他鬼使神差地同意了薄琰这个臭不要脸的请求:“行吧,别乱动东西。”
——
一天下来,薄琰恢复的不错,烧已经退了,只是嗓子还是哑的,说不了话。他便掏出从学校带回来的作业本,准备写作业,这时,他才想起来要和爸妈报备。
有爱一家人群:
Yan:爸妈,我的情况老师应该跟你们说了吧。
朱雨:老师说了,你现在还在同学家吗?
Yan:对,要不我今晚住同学家吧,回家远,太折腾,他也同意我借住一晚。
薄政:行,那你别给人家添麻烦啊。
朱雨:明天要去上学啊。
Yan:知道啦,父皇母后,儿臣告辞了。
朱雨:去吧。
这时,常澈敲了敲门,问:“你晚上要吃什么?”
薄琰写了张纸递出去,常澈一看,辣子鸡,麻辣香锅……全是重油重辣。
常澈感觉这人真是让人头大:“……你本来嗓子就哑的说不了话,还吃这些,你想让自己彻底变成哑巴吗?”
“不是你问我想吃什么吗?”
常澈:“……反正这些不行,你就老老实实吃点清淡的东西吧,利于恢复。”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这不让那不让。”
常澈的耐心快被磨没了:“别磨叨,再磨叨你就饿着吧。”
“好好好,我不磨了,你要点什么吃啊?”
常澈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就没想过我会做饭?”
——
饭桌上,薄琰看着一盘清炒小白菜和一盘蒜薹炒肉,再次奋笔疾书。
“这么清淡?你逗我呢?”
常澈翻了个白眼:“我能给你做饭就不错了,还有肉吃呢,少挑三拣四,不吃饿着。”
“好好好,我吃,我不挑了。”
薄琰本着试毒的量吃了一口小白菜,眼睛一下亮了,又吃了一口蒜薹,连连点头。
“看不出来啊,我以为你看着这么文弱,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类型呢,你做饭这么好吃啊!”
常澈笑了笑:“出来自己住,没点技艺怎么行。”
吃完饭,薄琰对于借住在别人家有点不好意思,抢着刷碗,常澈只好由他去。过了一会儿,常澈走到厨房,被惊到了。
薄琰不止刷了碗,还帮他收拾了厨房,原来略显杂乱的厨房经过薄琰这么一收拾,立刻干净了不少。
“哇塞,深藏不露啊你这。”常澈十分惊讶。
薄琰冲他比了个大拇指,一脸骄傲。
晚上,两人一个在主卧,一个在次卧,都在刷题。
常澈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打开一看,是薄琰的消息。
Yan:还记得咱俩刚认识那天我跟你说的话吗?
常:什么?
Yan:我说,我迟早要从你手里租下“旺铺”,你想起来了吗?
常:嗯。
Yan:我真的租到了。
常:班里这个是小的,年级那个才是真大的。
Yan:照你这么说,你要让我啊?
常:不可能!
Yan:没事,反正我也用不着你让。
常澈怀疑薄琰在挑衅他。
常:你再赛脸我就把你赶出去,让你露宿街头。
Yan:好好好,我不说了,对了,你数学题有不会的吗?
常澈看着面前自己解了20分钟仍然没接出来的数学大题:“没有。”
Yan:真的?
常:真的。
10分钟后,常澈依然在和那道题较劲。终于,他把笔一扔,往座位上一靠,不打算写了。谁成想他这一下靠得太猛了,直接连人带椅子全翻了,弄出了不小的声响。
薄琰听到响声,预感不妙,穿上拖鞋就跑去了主卧。
一进门,薄琰就与人仰马翻的常澈四目相对。
薄琰:“……”
常澈:“……”
空气凝固了。
过了一会儿,常澈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以一个很……复杂,很丢脸的姿势和薄琰四目相对,他感觉自己的脸再一次离自己而去。他费了好大劲站起来,故作镇静地说:“我没事,咳咳。”
薄琰看到对方白皙的脸上烧起红霞,还要故作镇定地说没事的样子,被逗笑了,扶着门框,笑的停不下来。
常澈:“……你你你笑什么!”
薄琰依旧奋笔疾书:“笑你怎么那么有意思,明明摔的挺重,却还要说没事。”
“你……你从哪里看出我摔的重了?”常澈这话说的十分没底气。
“我又不聋,你这屋这么大的声响,摔的能不重吗?老实交代,你到底有没有事?”
“我不管,呸,你别管,我说我没事我就是没事!”
“行,我不管你了。”薄琰扭头回了次卧,心说这人嘴真是硬的要命。
薄琰走后,常澈揉着后背,倒吸一口凉气,他那一下摔的很重。他对着自己屋里的镜子,看到了自己的后背,青了一块,他便不敢再动那了。
这时,薄琰又给他发了消息。
Yan:刚才,我看见你桌子上有道数学题,好像还没解出来,是不会吗?
常澈心一横,想着丢脸就丢脸吧。
常:嗯。
Yan:需要我给你讲吗?
常:你怎么给我讲?
Yan:打字,你把题目拍过来。
常:[图片]
Yan:这题简单
——
薄琰点拨了常澈几句,常澈毕竟是学霸,只经几句点拨就通窍了,很快解出了题。
Yan:给学霸讲题就是省事儿。
常:你比我学习好,还叫我学霸?
常澈本以为薄琰经他这么一提醒,会反过来嘲笑他。
Yan:你学习多好啊,我也不能因为我学习好就否认客观事实啊。
常澈突然感觉这人较真起来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Yan:你之前我问你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不会?
常澈感觉这人又开始讨厌了。
常:你别管。
薄琰心说这人够拧巴的。
Yan:好,我不管。那我以后啊,就问你一遍会不会,你要是说不用我来讲,我就不管了,你再来找我我也不管你了。
常:你不管就不管,谁求着你管了?
Yan:这话可是你说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