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琰蹙眉,问道:“你脸怎么了?翘晚自习打架去了?”
“你猜的够准的。”常澈肯定了他的判断。
“为什么打架啊?”
“我那叫替天行道。”
“别把打架说的这么高级行吗?”
“有个小子追我妹,让我妹拒绝之后带了一帮人尾随我妹,让我赶跑了,我今天打的就是他们。”
薄琰听完后,态度180°大转弯:“打赢了没?”
“当然赢了。就是破相了,我还挺心疼我的脸呢。”
“打得好,这个世界就需要你这样正义的人。”薄琰鼓掌。
常澈被他这一连环的彩虹屁逗乐了:“你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
“对了,你今天上课时说你会吹箫,你带来了吗?”
“没,但我带琵琶来了。”
“来一首啊。”
“为什么?”
“你今天都听我弹琴了,我也想听你弹。”
“行吧。”
常澈拿出他的琵琶,那琵琶很漂亮,花纹雕刻的很细致。他弹了一首《美丽的神话》,博得薄琰的一阵喝彩。
“我去,你太牛逼了,弹的真好啊。”
“过奖过奖。”
晚上,薄琰正在刷题。常澈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走到薄琰旁边,俯下身看他做的题:“你这做的是五三的卷子吗?”
薄琰被他吓了一跳:“大哥,你走道没声儿啊。吓我一跳!”
常澈拨了拨挡到眼前的湿发:“Sorry啊,我就来看看你的题。”
“我做的这个是五三的卷子。”
“哦。”常澈说完,扭头要走,却被薄琰抓住了手。薄琰的手很热,触感和昨晚一模一样,不过这次自己是被抓的那
个,常澈的心头倏地跳了一下:“干什么?”
“你用的什么洗发水?还有,你手有点凉。”
常澈连忙把手抽出来:“你自己去看。”他用刚才那只被抓住的手握了握拳,掌心还有残留的温度。
——
又一次周考,薄琰依旧以三分之差领先常澈。
常澈虽然表面上无所事事,实际上铆足了劲,结果还是差那么几分。
周一一整天,常澈都没理薄琰。薄琰变着法儿的逗了常澈一整天,没起丝毫作用。
晚上放学后,两人回到宿舍。常澈依旧对薄琰不理不睬,薄琰扶额:“大哥,你一天没跟我说话了,我在班里还能跟别人唠嗑,在宿舍怎么办?你要我无聊死吗?”
常澈终于开了金口:“你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特么真是祖宗级别的人物,可算开口了。”
薄琰在学校打了一天的感情牌,啥用没有,于是他启动了计划二。
“你数学题有不会的吗?我给你讲。”
“没有。”
过了一会儿,常澈问他:“你有数学老师微信吗?”
薄琰当然有,不过他想逗逗他:“啊,我没有啊。”
要了一圈没要着老师微信的常澈瘫在了椅子上。
薄琰憋笑:“真的不需要我给你讲?”
“不需要。”
“嗬,小伙子,很有魄力嘛。那么多人求着我讲题我都不讲呢,到你这儿反倒成你不要我讲了。”
“是谁说的啊,就问我一遍,之后我主动贴上来都不给我讲。”
薄琰没想到常澈还记得这话,不过常澈的心情看起来是好了不少。
“你跟谁学的翻旧账?”
“你!”
“不过,你的心情是不是好多了?都能跟我翻旧账了。”
“去你的。”
——
晚上,常澈心里揣着事,睡不着,便拿起上周从家里带来的箫,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阳台,关上了阳台门。
他吹了一首悠扬却又有点伤感的歌曲,配上箫独特的音色,有种清冷感。
常澈喜欢吹箫,他吹箫时吹出的每一个音符都透着他的感情。
薄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轻轻地下床,站在那远远的看着常澈,静静地听着他吹箫。少年身姿清瘦挺拔,皎洁的月光如流水,在常澈身上渡了一层白光,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他就想坠落凡尘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又温柔。
常澈吹完一曲,转身是猝不及防撞进了薄琰的眼睛里。薄琰的眼睛很好看,像一潭清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光。恍惚之间,常澈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满天星辰。
薄琰冷不丁与常澈视线相撞,却没移开目光。他们在渐浓的夜色中对望,相顾无言,都在彼此的眼中望见了自己。心事化作清风,隐没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