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薄琰睡不着,便坐起来看旁边床上熟睡的常澈。他的脸白净,睫毛虽然不算太长,但是是翘着的,嘴唇很薄,透着健康的红润,鼻梁在另半边脸上投下阴影。
“这人真是空有一张好看的脸,长这么大居然连恋爱都没谈过。”他在心底念叨了一句,躺回了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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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常澈起来了。他坐起来,发现旁边床上的薄琰还在睡,伸手去戳了戳他的脑瓜顶,刚想说“该醒了”,就被薄琰抓住了手。
薄琰抓就抓吧,还摩挲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我再睡会儿,就一会儿。”说完,他也没放开常澈的手,就那样睡了。常澈最后还是打算不吵醒他,便坐在自己的床上,任对方抓着手。
过了五分钟,薄琰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感觉手里抓了什么东西。睁眼一看,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他一激灵,撒开那只手,一坐起来就看到了常澈。
“你终于舍得放开我了。”常澈扶额。
“不,不是,我刚才是咋回事?”
常澈帮这个刚睡醒的傻子回忆了一下他醒之前都干了什么,薄琰听完,感觉自己需要学一下遁地术。
“我都抓住你了,你还不把我叫醒。”
“我就是要看看你要什么时候才会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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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里,方斓还没来,乱得像菜市场。
薄琰和常澈一进班就被文委堵住了,她给两人一人一张纸,通知道:“这是你们的台词,记得背啊,中午午休排练。”
文委名叫江溦,是个有个性的女孩儿,办事说一不二,雷厉风行。
薄琰看着自己的台词,笑容消失:“这什么脑残台词。”
常澈翻看着台词,突然发现在某些时候,听起来很唯美的童话故事其实跟现在的脑残狗血短剧差不了多少。
“江溦。”常澈叫住文委,“我是男的,没办法发出女生的声音啊。”
江溦挑眉:“你放心吧,你到时候就对口型就行,会有人给你配音的。”
常澈感叹终究是逃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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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午自习,江溦特地把班级后面的空地清出来,正好够他们排练。
“来吧来吧,主角呢?公主和王子都哪去了?”
薄琰戳了戳极不情愿的常澈:“快点,人家找公主呢。”
常澈装作没听见,趴在桌子上装死。
薄琰又戳了戳他:“快点,你再不起来我就要上手了!”
常澈这才站起来,却还是不愿意挪步。最后,他几乎是被薄琰生拉硬拽过去的。
常澈没什么太多的台词,就最后有一些,他全程尽量配合。直到江溦讲到他和薄琰双人的戏份,他坐不住了。
“王子吻了熟睡中的公主,神奇的事……”江溦正念着旁白,被常澈打断。
“停!停!!吻了?这对吗?怎么说?难道要我俩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亲一口?”常澈最后都破音了。
“就是啊,演完这场话剧我俩还特么在不在学校混了?”薄琰也强烈反对。
“非得照原剧情来演吗?咱要不改编一下?”王淼提议。
江溦觉得改一改也行,她想了想:“咱改成喜剧怎么样?都爱看。”
大家异口同声:“行!”
最后,五个人修修改改,删去了一些狗血的戏份,还加了点喜剧元素进去。常澈和薄琰也如愿以偿地删掉了亲吻的戏份。
午休结束时,江溦还不忘提醒大家背台词:“好啦好啦,大家回去记得背台词啊,咱们明天正式开始排练节目!”
——
下午,大家昏昏欲睡,空气里弥漫着嗜睡因子。
方斓敲了敲讲桌:“睡睡睡!都高二了,上课还睡觉!”
“老师,太困了啊。”“就是啊老师。”“实在是学不进去啊。”
方斓看着底下一个个天天学的头晕眼花的学生,于心不忍,敲了敲黑板:“好了好了,别嚎了。你们这节课好好上,我就去找数学老师把你们明天的自习课要回来,给你们一节课的放松时间,行不行?”
“耶!”“谢谢老师~”“老师真好!”班里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
晚自习,方斓不在班,大家都心知肚明——斓姐找数学老师要课去了。
江溦偷偷摸摸地摸去了数学老师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里,方斓正在和数学老师周旋。
“方老师,你这课就非要不可吗?”
“非要不可。”
“可是我得讲题啊。”
“你那两个半题啥时候讲不行?我班孩子都快学傻了!再有,你本来就是占的我班自习课,我要回去没什么问题。反正我不管,这节课我要定了。”
“行吧行吧,给你上给你上。”
江溦连忙跑回班:“斓姐给自习课要回来了!我听到了!”
“万岁!”班里一阵欢呼。
——
晚自习下课后,薄琰很兴奋,难得有一堂课来玩。他们一起往宿舍走,薄琰又开始说个不停。
“我问老师了,老师说可以带乐器。你说,我明天带不带呢?”
“随便你呗。”
“我要带吉他去,怎么样?”
“没想好呢。”
“你带不带箫去?”
“我打算带琵琶去。”
“你不是更喜欢吹箫吗?”
“我怕箫被弄坏。”
“好吧。”
薄琰看着自己和常澈在路灯下的影子,突然朝常澈的影子踩了过去:“踩到了。”
常澈有点疑惑:“踩到什么了?”
薄琰笑着看向他:“你的影子啊。没玩过踩影子吗?”
“我当然……玩过啦,哈哈,我也踩到了!”常澈说着,也开始踩薄琰的影子。
两人一路踩到了宿舍楼下,薄琰蹦到台阶上:“哈哈,踩不到!”
常澈跳上台阶去踩对方的影子,虽然踩是踩到了,但是人站不住了。
“小心。”这时,一只手横道常澈面前,接住了他,常澈立刻站直身,往对方旁边靠了一步。
“干什么?”薄琰疑惑。
“为了感谢你接住我,给你踩一下我的影子。”
——
“啊,到底是谁发明的数学这门歹毒的学科!!”常澈仰天长啸。他面前这道数学题让他耗了足足45分钟,他感觉脑子都快炸了。
薄琰被他这一声突然的大吼吓了一跳:“嗬,温温和和的常澈同学还会有这样的时候?人设不要了?”
“爱咋咋地吧,反正我的人设在你这儿已经崩的差不多了。唉,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常澈翘着椅子,转着笔哀嚎道。
薄琰被逗乐了:“不是,你咋这么有意思?那你说说吧,数学歹毒在哪呢?”
常澈大倒苦水:“一,我学不会;二,全是冷冰冰的数字,一点都不浪漫;三,随随便便一个题就能让人的脑细胞大批死亡。”
薄琰摇摇头:“有一点不对。”
“哪一点?”
薄琰笑了:“如果我告诉你数学其实很浪漫呢?”
“怎么可能啊。”
薄琰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边在上面写边问:“会解方程吧?”
常澈感到莫名其妙:“会啊,怎么了?”
薄琰把他手里那张纸放到常澈面前:“解出它,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说数学很浪漫了。”
常澈主打一个不理解但照做,解出来后,他看着答案,有点不敢确定:“这是正确答案吗?”
薄琰看了看他的答案,点点头:“没错,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