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你不会喝醉呢。”
“我不管。”
“哎,做人不能这么双标啊。”
“我就双标,你能拿我怎么样。”
薄琰想把这个醉酒的黏人精扔在路边,奈何对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挂在他身上,就像个大号挂件,薅都薅不下来。他掏出手机:“你再这样我可就要录音了,你不想有这样一段黑历史吧。”
“嗯,怎么样能让你不录音呢?”
“为你刚才双标的发言道歉。”
“对不起嘛,您,大人有大量。”
薄琰发现醉酒的常澈简直好说话的要命,平时让他道个歉比登天还难,现在这么轻易就说出来了。
“你知道你现在挂在我身上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只挂在主人身上的超大号哈士奇。”
出乎薄琰的意料,常澈没有对他发起攻击,而是依旧懒洋洋地挂在他身上:“随便你怎么说。”
常澈又说了很多,大部分是胡言乱语。仲春的夜里,气温不高,微凉的清风拂过。路灯下,一少年挂在另一个少年身上说着什么,时间好似为他们而停留,转的慢了些。
两人回到学校,看着没法翻墙回去的常澈,薄琰有点犯愁。忽然,他灵光一现,带着常澈回了常澈在学校附近的家,他用常澈的指纹解锁了门,费了好大劲把人带到主卧床上。家里定期有人来打扫,很干净。薄琰刚要去次卧歇一歇,又被常澈拽住了衣角。
“你别走啊,你走了我和谁说话啊。”
薄琰又被气笑了,奈何被常澈拽住了衣角,定在了原地,只好在椅子上坐下来:“我不走行吧?真难伺候。”
常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想姥姥了。”
他这句话,让薄琰想到了那个月光皎洁的晚上。那晚常澈也是这么说的,不同的是,现在的常澈似乎更伤感。
“姥姥好像很久没来梦里看过我了,我想她。”
“你怎么不说话?”常澈看着沉默的薄琰,问道。
“她会来的。”
“什么?”
“你姥姥会来看你的,可能就在今晚。”薄琰很认真地说。
“真的吗?”常澈笑了。
薄琰趁着常澈没拽着他,去厨房烧了点水,给常澈冲了杯蜂蜜水,又找到了解酒药。等他回到主卧时,发现常澈已经睡着了,他看着熟睡的常澈,无奈地摇摇头,把杯子盖上杯盖,和解酒药一起放在桌子上。轻手轻脚地关了灯,去了次卧。
常澈这一晚上睡的很好。
——
常澈一觉睡到了中午。
他起来时感觉头痛欲裂,他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看时间,又疑惑自己为什么不在宿舍。这时,他看到了屋门口的柜子上有一杯水,杯子下压着一张纸条。
常澈抽出那张纸条,上面是一行好看的字:你昨晚喝醉了,我带你回来的。
再看看落款:薄琰
常澈的记忆逐渐回笼,他隐隐约约地从宿醉后一团乱的脑子中截出几道记忆片段。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去吃饭时玩游戏喝醉了,然后好像挂在了谁的身上。
想到这儿,他掏出手机给薄琰打去了电话,对面秒接。
“嗬,千杯不醉哥,醒了?”薄琰正在宿舍午休。
常澈听他这语气,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昨天晚上,有没有发酒疯?”
薄琰回想了一下常澈昨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又被气笑了:“你特么还有脸问,你昨天晚上喝多了,非要我带你回来,还一下子挂在我身上,薅都薅不下来,我都快被你压成高低肩了。还有…”
“Stop!别说了,哥们儿要脸。”常澈现在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你不来学校?”
“来啊。对了,你今天帮我跟老师请假了吗?”
“请了,你醒的真是时候,我就给你请了一上午的假。”
——
常澈风风火火地赶去了学校,因为懒得和唠唠叨叨的门卫老大爷周旋,他直接翻了墙。
他一翻下来,身旁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呦呵,还真让我逮到人了。”
常澈扭过头,看见薄琰站在那里,脖子上挂着学生会的牌牌。
“你又把班里哪个干部的牌儿抢来了?”常澈感觉自己同桌好像个小学生。
薄琰一秒破功:“哈哈,其实是我趁王姐不注意拿的。”
常澈一脸的“你他妈有病吧”:“你不想活了?”
“不犯贱的人生得少多少乐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