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琰最后挨了常澈两巴掌,才答应立刻回去把工牌还给王淼。
薄琰一进班,王淼就冲了上来,薅着他就打:“我草你大爷的,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多久,我下午还得去学生会呢!”
薄琰惨叫道:“啊啊啊,溦姐,管管你姐妹啊!”
江溦不动声色地照镜子。
薄琰转移战线:“林非凡!救我!”
“你拿我同桌的东西,还想让我帮你?想得美!”
“啊啊啊,你偏心。我也就拿了十分钟而已啊,啊,别打了姐,我错了。”
最后,还是常澈笑着阻止了王淼:“好了,也出完气了吧,再打给打死了怎么办。”
王淼撒开手,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座位上。
薄琰回到座位,转过身给王淼赔罪:“这位美丽的女士,我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
“你听我解释啊。”薄琰眨着他那一双鹿眼,看起来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迷惑性极强。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下一秒可以说出任何话,但肯定都不是什么赔罪的话。
王淼被他这样逗笑了:“好了,本来也没多生气。”
她这话是真的,她打薄琰时都没太使劲儿。
——
下午的自习课,班里却并不喧闹,大家都在准备明天的周考,连江溦都说今天先不排练。
薄琰翻了翻语文书,复习了一边之后,发现自己把经常刷的那一套数学卷子落在寝室了,便凑到常澈身边:“写啥呢?嗬,地理,你地理都这么好了,还刷卷,要不要别人活了?”
常澈塞着蓝牙耳机,没听见。薄琰直接把他右耳的耳机摘下来:“嘿!”
常澈一掌拍在他不安分的手上:“干什么?”
薄琰吃痛:“嘶,看看你在写什么,下这么重手。对了,你有数学题没?”
常澈把自己的数学卷子找出来放到薄琰桌上,顺便把耳机抢了回来:“你随便做哪张都行,别烦我。”
“得嘞!”薄琰摊开卷子,选了一套提高的卷。
半小时后,下课铃响,薄琰把笔往桌上一扔。他正好写完那一套卷,常澈看看他的卷子:“你可真会挑,把我这本卷子里最难的一套题挑走了。”
薄琰看着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完了的卷子:“你确定这是最难的?”
“不难吗?”
薄琰:……“作为回报,我晚上回宿舍之后还你一套数学题。”
常澈想说大可不必,但是明天的周考不允许他开这个口:“……行。”
下课时,刘臻带着题来找薄琰:“同学,这道题,能给我讲讲吗?”
他性格过于腼腆,这也就导致他和班里同学们谁都不太熟,薄琰都来了快一个月了他还很生疏地喊人家“同学”。
薄琰倒是很爽快:“哪个题,我看看。”
薄琰讲题思路很清晰,不过他平常给常澈这种好学生讲题讲惯了,冷不丁遇着个需要讲的详细才能听懂的还有点不习惯,就一道题讲了好一会儿。
刘臻走后,常澈笑话他:“嗬,今天怎么讲了这么久啊。”
薄琰喝了口水:“谁让我平常给你讲题讲惯了,思维都已经跳脱了,结果来了个不开窍的,愣是把我那想跳起来的思维摁在了原地。”
常澈被逗乐:“那,大学霸,现在你的思维挣脱束缚了吗?”
“当然跳出来了。”
——
晚上,薄琰在宿舍里写完了作业,开始找卷子。常澈感到不妙,准备开溜。
“啊,找着了!”还不等常澈抬起脚,薄琰就把一本数学卷子放在了桌子上。
常澈:……
没办法,常澈只好拿着薄琰给他的数学卷苦命地坐到书桌前。
一个小时后,薄琰刷完了一套政治卷子和一套生物卷子,常澈还在和那套数学卷子较劲。
“嘿,哥们儿,做到哪了?”
常澈看了看自己做完的一张全是偏基础题的卷子,又看了看自己手底下才做了三分之一的的提高卷,叹了口气。
薄琰走到他身后,俯下身看他的做题进度:“还行啊,这两张卷分别是基础卷里最难的和提高卷里最难的。”
即便如此,常澈还是皱了皱眉:“唉,明天考试要是这个难度,我的数学真的会挂掉。”他说的挂掉依旧是很多人无法企及的地步,薄琰扶额:“你要是在林非凡面前说你数学挂掉,他能当场给你表演自尽。”
常澈摇摇头,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噌”一下站起来:“要不你给我押数学题,我给你押语文题,怎么样?”
薄琰勾起嘴角:“成交!”
两人押题押到晚上十二点,终于算是做足了准备。
薄琰打了个哈欠:“我先去洗漱了。”
“你去吧。”
薄琰洗完漱回来,发现常澈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的睡颜很安静,呼吸均匀,不时咂咂嘴,像个小孩子。
薄琰看着他,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下。还给他P了一个小狗鼻子,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嗯,绝佳表情包。”他又看向睡的很香的常澈,笑着摇了摇头:“唉,看出来他是真的累了。”他拿出一件大衣,轻轻盖在了常澈身上,又关上灯,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睡下了。
——
第二天早上,常澈醒的有点早,他活动了一下麻的不行的手臂。他昨晚上虽然不知不觉换了好几次手,但也经不住压了一晚上。他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大衣,又看了看睡的正香的薄琰,头皮有点发麻。他知道自己睡相不好看,但他昨晚是在太困了,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丢脸。
常澈尽量小声地洗完漱,看看了看那件搭在自己椅子上的大衣,又看了看熟睡的薄琰,坏笑了一下。刚才的丢人被一扫而空,他将大衣拿了起来,准备给薄琰来个独特的叫醒服务。
他悄咪咪地拿着大衣袖子,想用上面的毛毛去扫薄琰的手,结果刚伸过去就被薄琰抓住了手。
“我去,你装睡!”常澈叫了一声。
薄琰勾起嘴角,一挑眉,坏坏地一笑:“我要是不装睡,你的小阴谋不就得逞了?”
常澈看着薄琰顶着一张刚睡醒的乖乖脸做出如此皮的表情,被逗笑了,也顾不得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扶着床栏笑起来。
薄琰见他不说话,只是笑,有点疑惑,摇了摇他的手:“喂,笑什么啊,我很好笑吗?”
常澈抬起头与他对视,眼里还漾着笑意:“就,觉得你刚才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薄琰松开他的手,又坏笑道:“我也给你看个东西啊。”
“什么?”
薄琰找出昨天晚上他给常澈P的小狗狗照片:“这个也挺有意思的。”
常澈定睛一看,炸了:“薄琰!你个狗!”说着,他挥着拳头打过去,却因为在地下站着,有点够不着床上的人。
薄琰看着他无能狂怒地挥着拳头,笑的停不下来,还不忘挑衅:“打不着打不着。”
常澈看着对方挑衅自己,踩着梯子爬到了薄琰床上:“这下能打到了!”说着,一巴掌招呼上去。
薄琰躲着他的巴掌,两人闹起来。结果因为空间太小,常澈一下子仰过去,薄琰眼疾手快地把手垫在了对方的后脑下,防止他磕到床栏。自己的手却被重重地磕了一下,疼的他“嘶”了一声。
常澈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就垫上了一只温热的手,然后他感觉一震,随后就听到了薄琰的那声“嘶”。他这才反应过来是薄琰让他免于磕到后脑勺,他赶忙坐起来:“没事吧?”
薄琰甩了甩手,一看就磕的不轻,但他还是无所谓的样子:“没事儿。”
“你可不像没事的样子,我看看。”常澈可不想稀里糊涂地欠下这么个人情,赶忙把薄琰的手抓过来。一会儿摁摁这儿,一会儿摁摁那儿,摁到手背上某处时,薄琰被抓着的那只手颤了一下。
“你看,我就说吧,你这哪像没事儿啊?”常澈皱眉。
薄琰苦笑:“我真没事,磕一下难免会疼。”